气球大家哪里见过。
只当是外头的东西,见着它们飘在半空,上头还有好些图案,有鸭子的,有桃花的,大家是看得是目不转睛,新奇不已,觉得实在是美得不得了。
村里人,老的老,小的小,皆是跑过来看,怎麽看怎麽震惊。
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人这麽办喜事儿的,旁的不说,只一眼,就给人喜气洋洋的热热闹闹的感觉。
“哎呦,真是漂亮的,这又是花,又那个啥子……”
“我刚听布庄的人说是什麽气球。”
“哦,这玩意儿叫气球啊?我都没见过,不过真是神奇呢!这东西竟然能飞天上。”
“不止婶子你,我也是没瞅见过,不过不奇怪,咱这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儿也就镇上,能见过啥子东西?我听说外头有些地方富贵,还用金子去做茅房咧!”
“可不是,不过这又是气球,又是红毯子的,铺了这麽长,这麽宽,怕去不少银子呢!”
“肯定啊,光是布庄那几个夥计,今儿跑这麽一趟,少说都得去一百文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也就白小子有钱,能这麽折腾。要是换了咱这种的,敢这麽干?干完了,怕是就得跑山顶去喝风了。”
“要我说,这白小子到底是年轻,这银子花的有些大手大脚了,不过成个婚,值当花这麽多银子?有这钱,搁兜里它不香吗?”这说话的是个汉子。
几个老妇也跟着点头。
虽是觉得漂亮,可一想花那麽多银子,都觉不值当。
那些银子若是省下来,拿去买些瓦片,或者买些肉,这不实在?
而且如今蒋家就这麽两间房,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不留些银子,以後不起房子了?
蒋小二和蒋小三,不用娶媳妇儿了?也不用给沈鸟鸟攒嫁妆了?
若是不替三个小舅子着想,那也得为自己想啊!
小哥儿虽是生子难,可又不是说生不出来,如今两人成了婚,那孩子还会远吗?没准的过个两三年的,这蒋小一就能有了。
如此,不存些银子,咋的养孩子?
到底是想的不长远,兜里有多少银子,就想可劲儿的造光。
“哎,人没当过家,哪里晓得柴米油盐贵,那银子自是花得大手大脚了些。”
“整这麽些东西,好看是好看,可顶个啥子用。”
旁边几个妇人丶夫郎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了。
“呸,人白小子干的啥活,缺这麽点银子?”
“可不是,这成婚毕竟是大事儿,人这一辈子就这麽一次,还扣扣搜搜的,那哪成。”
村里人赚银子难,因此即使兜里有银子,也不敢乱花。
毕竟花完了,下次若是运气不好,找不着活儿,家里又急需银子,那咋整?
加上省惯了,因此大家过日子,从不大手大脚。
可白子慕不一样。
他活儿就定在那里了,不像他们‘朝不保夕’,花完了不晓得去哪里赚,因此得省,可白子慕一月好几两银子,以後不愁穿不愁吃,婚事大办一下怎麽了?
家里什麽条件,就办啥子规模的喜事儿。
这会儿大办了,有说人不晓得过日子,大手大脚,可若是蒋家不大办,背後肯定又有些人会说蒋家的抠搜,都做掌柜了,赚那麽多银子,办个喜事还那麽寒碜,白子慕是不是不重视蒋小一?
反正做啥,都得被人说。
不管老人家咋的想,反正年轻妇人丶夫郎们瞧着都羡慕,露着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看的移不开眼。
这喜事儿办的,若换她们,都够美一辈子了。
这蒋小一可真是命好。
英子和孙老婆子站在人群外,看着蒋小一那笑眯了眼的样,心里酸溜溜。
英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觉难受的很。
婚前不宜见面,晚上白子慕下工回来,原是想直接回家,让蒋小一亲他几个,问他喜不喜欢,结果都没到钱家外头,蒋父先在半路拦住他,说不能回去,让他今儿去村长家住,他已经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