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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双神镇墟幻海沉沦（第1页）

原初之海的颜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越往深处走，那片澄澈的淡蓝便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海面上漂浮的宇宙光球越来越稀疏，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破碎的宇宙残骸在海水中缓缓下沉，那些是早已死去亿万年的古老宇宙，它们的尸骨在原初之力的浸泡下，化作了嶙峋的黑色礁石。

溯光盏的七彩光芒，也开始受到压制。原本能照亮百万米海域的光，如今只能勉强笼罩住三人周身千米。归墟迷雾如同饥饿的野兽，在光芒边缘虎视眈眈，不断涌动着，试图找到一丝缝隙钻进来。

“不对劲。”灵汐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里的时空扭曲度，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幻离就在附近，他是守护者一族的幻术长老，最擅长用幻境编织死亡陷阱。当年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将整整一支平叛大军困在了幻海之中，直到他们全部化为墟影。”

话音刚落，脚下的海水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溯光盏的光芒瞬间熄灭。归墟迷雾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三人彻底吞噬。天旋地转之间，临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燃烧的废墟之上。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天空是血红色的。无数巨大的陨石如同雨点般砸落，将一座座城市夷为平地。远处的恒星正在急坍缩，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是他诞生的原初奇点，是他亲眼见证的第一次寂灭浩劫。

“临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临渊猛地转身，看到了那个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身影——他的师父，上一任原初太阳的继承者。师父的身体正在被寂灭之力吞噬，半边身子已经化为了灰烬，眼神里却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你为什么不救我？”师父一步步向他走来，声音嘶哑，“你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你却眼睁睁看着我死，看着无数宇宙毁灭。你和那些背叛者，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临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当时……”

“你就是个懦夫。”师父打断他，伸出已经化为白骨的手，抓向他的喉咙，“既然你这么喜欢看着一切毁灭，那就和我一起，坠入归墟吧！”

另一边，苏晚站在了空灵院的山门前。

漫天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拾烬者的大军正在疯狂地屠杀，师父和师兄弟们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那个她最敬重的、总是笑着给她糖吃的大师兄，正被一个拾烬者用刀刺穿胸膛，临死前还在喊着她的名字。

“苏晚，快跑！”

“晚晚，别回头！”

无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每一个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苏晚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想要冲上去，想要保护他们，却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你看，都是因为你。”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不是你把拾烬者引到空灵院，他们都不会死。你是个灾星，你走到哪里，死亡就会跟到哪里。”

苏晚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那是师父和师兄弟们的血。

而灵汐，则回到了一万二千个沧宇前的守护者圣殿。

水晶制成的宫殿正在崩塌，无数族人倒在血泊之中。她的母亲，上一任守护者族长，正被幽桓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联手压制。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像蛇。

他就是幻离。

“灵汐，躲在这里不要出来。”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记住，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守护好原初之海。”

说完，母亲猛地爆出全部的生命之力，想要和两个叛徒同归于尽。但幻离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幻术光芒就穿透了母亲的心脏。

母亲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灵汐躲藏的方向。

“找到你了，小公主。”

幻离转过身，笑着向她走来。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最终变成了一张布满血丝的狰狞面孔。

“你母亲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呢。”幻离伸出手，掐住了灵汐的脖子，“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这个漏网之鱼？是把你扔进归墟迷雾，还是把你变成墟影，永远侍奉尊主？”

灵汐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滔天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出来，她疯狂地催动生命之力，想要撕碎眼前的仇人。但她的力量在幻离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

幻离的手指越收越紧，灵汐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

原初之海的最深处，传来了两声古老而威严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层层幻境，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整个海域中回荡。

“何方妖孽，敢在归墟禁地撒野！”

“虚妄之术，也敢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