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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溯光万顷虚空之瞳（第1页）

废墟的最后一块碎石在身后崩塌。

三人纵身跃出，脚下便是原初之海。

没有陆地，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淡蓝色海水，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球在深处沉浮——每一个光球，都是一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宇宙。海风带着淡淡的原初之力扑面而来，清新得让人想要落泪。

但这份美好，只持续了三秒钟。

黑色的归墟迷雾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光明。淡蓝色的海水变得浑浊黑，海面上漂浮的宇宙光球一个个熄灭，出细微的“啵”声，像是无数个破碎的梦。

“小心！”灵汐猛地拉住临渊和苏晚，“归墟迷雾会扭曲时空，一旦被卷进去，就会永远迷失在过去和未来的夹缝里。普通的力量根本驱散不了它！”

话音未落，迷雾中传来了无数细碎的低语声。

那是无数迷失者的哀嚎，是无数个被吞噬的文明的最后诅咒。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象——她看到空灵院被拾烬者攻破，看到师父和师兄弟们倒在血泊中，看到临渊被寂灭之核吞噬，化为灰烬。

“苏晚！”临渊一把扶住她，掌心涌出紫金色的原初太阳之力，注入她的体内。

但没用。

归墟迷雾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紫金色的火焰刚一接触到迷雾，就出滋滋的响声，迅黯淡下去。迷雾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火焰蔓延过来，想要钻进临渊的皮肤。

就在这时。

临渊怀中的溯光盏，突然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就是现在！”灵汐喊道，“用你的原初太阳之力点燃它！溯光盏的光芒，是归墟迷雾唯一的克星！”

临渊没有犹豫。

他立刻掏出溯光盏，将体内所有的原初太阳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灯盏之中。

透明的灯芯火焰，瞬间暴涨。

嗡——！

一道近乎纯白的光芒，从溯光盏中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光。

这是原初之海诞生的第一缕光，是宇宙中最纯粹、最本源的光明。它没有温度，却能融化一切黑暗；它没有杀伤力，却能净化一切邪恶。

光芒以临渊为中心，呈圆形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黑色的归墟迷雾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消融。浑浊的海水重新变得清澈透明，熄灭的宇宙光球再次亮起，出温暖的光芒。那些细碎的低语声、哀嚎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消散。她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临渊手中的溯光盏“好强的力量……这就是上古神器的威力吗？”

“这还不是它的全部力量。”灵汐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溯光盏的光芒范围，会随着使用者的力量增强而扩大。当年第一任族长手持它，光芒能照亮整个原初之海，让所有的黑暗无所遁形。”

临渊低头看着手中的溯光盏。

纯白的光芒在他的掌心静静流淌，照亮了周围万米之内的海域。所有靠近的迷雾和墟影，都在光芒中化为虚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盏灯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它本来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临渊缓缓说道，“它不仅能驱散迷雾，还能增幅我们的力量，净化寂灭之力。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我们看到被迷雾掩盖的真相。”

他抬起手，将溯光盏举过头顶。

纯白的光芒再次暴涨，范围从万米扩大到了十万米。

光芒所及之处，隐藏在迷雾中的无数墟影，全部暴露在了三人的眼前。它们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海面上，数量多到让人头皮麻。而在墟影大军的最前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一半是实体，一半是阴影。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扭曲的黑暗。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的寂灭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矛。

“幽桓。”灵汐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守护者一族的大长老，也是第一个背叛我们的人。当年，就是他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

幽桓缓缓抬起头。

虽然没有眼睛，但临渊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正在盯着自己手中的溯光盏。

“没想到，这盏破灯竟然还在。”幽桓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灵汐，你这个躲在水晶里睡了一万二千个沧宇的懦夫，竟然还敢出来。”

“我不是懦夫。”灵汐的身上爆出耀眼的绿色光芒，无数粗壮的藤蔓从海水中钻出，朝着幽桓抽打过去，“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不自量力。”

幽桓轻轻一挥手中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