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并没有敬嫔想的那样开心,就算此次成功晋位,这个她还是有把握的,但也只会从菀常在变成菀贵人,依然要在咸福宫主位敬嫔娘娘手下讨生活。
固然敬嫔不轻易得罪人,但也不意味着她能成天到晚的照着人家的脸抽。
华妃从前是侧福晋,敬嫔是格格,反抗不能,便只得忍耐,入宫后,一个是盛宠的妃位之首,娘家得皇上重用,一个是默默无名的嫔位,不忍又为之奈何。
可她位分却不能与敬嫔比,一同给敬嫔难堪的还有个敬嫔没有办法报复回去的皇上,只怕她要承担的会是敬嫔双份的怒火。
甄嬛劝过几次,但毫无效果,刚红袖添香完,与皇上聊完了诗词,趁着气氛正好,便又一次提起:“月色正好,不知皇上可否有兴致同臣妾一起月下对酌,说起来,敬嫔娘娘与沈贵人也是好酒量呢。”
皇帝眉眼微沉,平静地凝视眼前小心翼翼试探的女子,良久。
甄嬛心跳得越来越快,知道这只能是她最后一次劝说了,扯起嘴角依偎在皇上身旁:“皇上不去,臣妾又是心慌,又是高兴,想起从前的圣贤书,只觉都白读了。”
皇帝重新笑起来:“尽信书不如无书,谁又说只有将夫君推去旁人那里的才叫贤惠呢。”
甄嬛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垂头仿佛含羞。
只能安慰自己,恩宠常在,敬嫔纵然有怒,也不会怎么样的,而且本也不是她的错。
若敬嫔是个智慧之人,便该知道迁怒于她是不理智的。
启祥宫的消息是再灵通也没有的,可齐妃绘声绘色的表演别有一番滋味,曹琴默已经听曲锦汇报过一次,也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敬嫔是本来就不爱出门的,菀常在倒是不同,老是往御花园去,明明知道一定会被华妃堵住也要去,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那么喜欢赏花。”
说着说着齐妃就跑偏了:“那皇上这么宠爱她,她也不用再在御花园里盼着偶遇皇上啊。”
贤贵人及时将话题引回正轨:“不过自从皇上……总去咸福宫开始,菀常在也不爱出门了。”
曹琴默微微点头。
皇上抽风,的确惹得华妃的注意力全都给了菀常在,为皇上居然这样用心“呵护”菀常在而妒火熊熊。
但菀常在显然受到的震惊也不小,于是开始消极怠工,躲在咸福宫。
贤贵人表情古怪:“所以只要菀常在一出门,华妃就立刻堵上门了。”
曹琴默仍然微微点头:“本宫知道,华妃那边来过人很想要姐妹们一起来给本宫请安呢,说是一定会第一个到。”
不知道的以为华妃跟那些来谄媚的人一样,以为她即将当上皇后,便来服软兼奉承了。
实则只是为了抓住每一个能嘲讽菀常在的机会,也不知道皇上在华妃面前是什么作态,给人刺激成这样。
不会是对着华妃嘴里念叨“菀常在菀常在”的吧。
齐妃抢过了话头:“娘娘不是没有如华妃的愿吗,华妃就亲自上咸福宫堵门了!”
有人陪着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八卦,还是对方颇为狼狈的八卦,肯定是越说越兴奋的,齐妃也逃不开这个定律。
正好,华妃,和菀常在她两个都讨厌。
曹琴默难得有些想不通:“怎么不是叫了菀常在去翊坤宫?”
贤贵人解释道:“华妃失了协理六宫之权,便没有正当理由叫菀常在过去,寻常琐事,去也可不去也可,菀常在是个伶俐人,岂能找不到推拒的借口呢。”
原来如此,最终还是落在了恩宠不如往昔,于是威势不再上。
齐妃急着讲接下来的事,手舞足蹈的,顺便瞪了总是打岔害得她都没办法好好讲故事的贤贵人一眼,:“皇贵妃娘娘听臣妾说。”
她压低了嗓门故作神秘:“华妃上门,咸福宫也不能将人关在门外,谁知华妃一进去,都等不及往里面多走两步,便说菀常在看着胖了些,不会是有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