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带两千人马,到山涧那处布阵,若见宋人杀来,只管放箭,明白了么?」
「啊?」范叔大惊,道,「姑母,宋人势大,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阿侬听了,忙道:「范氏,哀家已知你的忠心。范叔不过是弱冠公子,何必让他白白去送死呢?依我看,不如……」
「不!范叔,军令如山,你若不从,我现在便一刀斩了你!」范夫人不等阿侬把话说完,便铁青着脸道。
「遵命!」范叔没法,只能带着两千人马,去往山口设防。
从丝苇寨里撤下来的人马,汉僮交杂,有些是听命于范夫人的,有些却是对侬氏效死忠的。范夫人的这一番命令,却不管汉僮,全都让范叔一人给带走了。
末了,范夫人又对阿侬道:「太后乃是万金之躯,不可有所损伤。若是出了万一,大南国便由此休矣!拿几千人命,来换太后无恙,想来也是直了!」
阿侬忽然有些感动,丝毫也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能人志士都让范叔给带走了,道:「若是南国重建,哀家必定让你的恩赏,胜于大宋国内百倍!」
「谢太后!」范夫人刚一抱拳,又大喝一声,「范季何在?」
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姑母派出去送死,范季有些不敢答应,仍手指着山口道:「姑,姑母,三哥,三哥他……」
「少废话,快将娅王绑起来!」范夫人忽然话锋一转。
「啊!你说什么?」范季更是大吃一惊。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将她绑起来!」范夫人指着阿侬道。
「啊!范氏,你,你这是何意?」阿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哼!」范夫人冷笑一声,道,「娅王,我真心诚意地带着所部人马投奔,救陛下于危亡,挽狂澜于既倒。却没曾想,在南国大营里,竟屡遭尔等君臣羞辱。如今天命归宋,你已成了丧家之犬。想逃去大理,下辈子再说吧!」
阿侬这才现,原来身边的亲信,皆已被范叔带走,留下来的人马,全都是范夫人的亲信。她不由地大吃一惊,喊道:「看你们谁敢?」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要去摸自己刚刚摆在身边的兵器。不料,摸了几次,却现身边空空如也。
原来,阿侬的招魂幡和长刀,已被范夫人偷偷地挪了地方。
阿侬立时更加失色,道:「你,你这个贱人……」话没说完,范季已经挥手让几名士兵上前,把早已筋疲力尽的阿侬给押了起来,口中堵上了厚厚的布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啪!范夫人忽然一记耳光扇在了阿侬的脸上,骂道:「老妖婆,你居然敢骂我?你当真还以为自己是大南国的那位太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