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将一切和盘托出,便是她赌上一切的投名状。
她要成为一条忠诚的狗。
已然臣服,便要有臣服的姿态。
唯有如此,才能在新的主人手下,得到更多的好处,活得更久,也活得更好。
她清楚,楚年,至少有姜清婉的支持,并且起身天资也是极为出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才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听着泠月的话,楚年嘴角的弧度愈发满意,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点了点头,指尖捏了捏泠月光洁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玩味与占有,声音低沉。
“你做的不错,老夫很满意。”
说罢,他手腕一翻,那盛着致命毒液的玉瓶便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收入储物戒中。
就在玉瓶消失的瞬间,他眉眼间闪过一抹森然的凌厉,仿佛出鞘的利刃,寒光一闪,又很快隐没下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楚年立即收敛了一切外泄的情绪,仿佛刚才的杀机从未出现过。
他的双手,再度不安分地在泠月身上悄然游走,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去,眼眸深处,也渐渐燃起更加火热的火焰。
刚刚献上忠诚的泠月,身躯再度紧绷起来。
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甚至主动迎合。
她脑中飞速转动,寻找着能让自己更有价值的话题。
“不调遣执法门弟子去追杀他吗?”
“他应该就在附近。”
泠月眉眼间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仰头看着楚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关怀。
虽说相处不多,但她已然摸透了楚年性子的一部分——睚眦必报。
只要楚年有能力反抗、报复,便绝不会忍气吞声。
听到她的提议,楚年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老夫功力尽散,他不是就会进来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泠月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上。
“直接等着他进来不就行了?满世界抓捕他,太麻烦了。”
这句话,让泠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眼中的柔顺与迎合瞬间被一抹真实的急切所取代。
“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药液送进来,修为恐怕不简单啊……”
她连连开口,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自己应对,恐怕会有危险。”
泠月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虑。
她只觉得楚年这个决定太过自大,自大到近乎愚蠢。
她刚刚才做出选择,彻底臣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楚年身上,可不想他转眼就因为自大丢了性命。
到那时,楚年若是败了,她这个没有下药的“叛徒”,被那个神秘人得知真相,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她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
然而,对于她的焦虑,楚年却视若无睹。
他的心头,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放眼整个葬仙宗,与自己有过节,并且到了不死不休地步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无非就是圣魔峰的那位血浮屠,以及药峰那个叫墨昙的家伙。
至于血浮屠?
这位未曾谋面的圣子,应该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对真正的强者来说,玩弄阴谋诡计,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更是一种效率低下的表现。
更何况,这般精品的毒液,也不是他一个专修杀伐之道的魔修能轻易拿出来的。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药峰圣子,墨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