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江宁一月多了。
原先苏屿在江浦县的时候,他休息的时候会来江浦,有时会正好撞见她出门,那么他会跟上一跟,有时也碰不到,他就随便去闲逛。
“公子,您要的瑞龙茶。”季青掀帘子进来,小二把茶水放置桌上了。
他看见闻琅站在窗边,不由得紧张起来,“姑娘也走了,不若把窗子关了吧,刚好一点。”
闻琅点头,适时地咳了几声,自来江宁时因海风在船上受了冻,就有些咳嗽,如今了还没见好。
“公子何不让姑娘知道你来?”季青不明白。
闻琅没说话,在他的观察中,苏屿比在京城的时候有气色了些,想来她心情是愉悦的,见到他,她应该会不快。
他不想让她不快,“她会不开心。”
“这茶楼经营如何?”闻琅问着店小二。
来过几次,人不多,也不知道阿屿为何对此情有独钟。
“其实……已有些入不敷出。”小二如实答道。
闻琅点头,“倒是还是伺候周到的。”
“我们掌柜的说了,客似云来皆贵胄,心同明月照真诚。”
闻琅淡淡勾唇,没再说话。季青挥手令那小二退了下去。
三日后,陋室铭换了东家,茶楼里也换了全新的茶,却独独给那位常来的苏姑娘换了新茶具。
茶具简陋,苏屿并不会饮这里的茶水,除了照顾生意外,她也喜欢闻茶香。
可如今,听着那店小二解释着他们换了新东家,还说这茶具是东家从景德镇专门定制的。
苏屿抚摸着茶具上的细腻花纹,若有所思,“新东家姓什么?”
“我们东家吩咐了,不可随便透露。”小二只能道。
苏屿便没再过问。
小二出了雅间门,摸了摸额头,他还真怕这位姑娘揪着他盘根问底。
夜间,苏屿在床上辗转反侧,茶具虽是新的,但也是处理过的。
这套她再熟悉不过,和她从前在府里招待闻琅时爱用的那套极为相似,她的那个抄家时大概是被哪个刁仆卷走了。
所以,是他吗?可为何不露面,还拿谎言骗她。
又在玩什么把戏?
踏进菊月,苏屿回江浦小住,为了迎合兰则灵说的相见月特意回来,陪她一块赏秋菊,却收到了齐珩的第五封信。
她接过拆开,这次是有字的。
很简单的几行字,似是怕了她直接再放起来一样,再也不敢搞些小心思,只愿她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