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一万两买的宅院,难道就买总价一百两的桌椅板凳?”苏屿好笑道。
倒也不是她奢靡,实在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空虚无物,不是她的风格,既然买了就装饰的漂亮一点,她尚且也不缺这点钱。
何况,三千两能买的东西其实也很局限。
“分期他们都能吃利,不若早还清为好。”张大明蹙着眉毛,有些替苏屿愁。
苏屿知道张大明穷苦出身,这样的人优点就在于老实本分不贪不扣,可缺点也就出来了,没有滑头的心眼,就只知道把钱攒着存着,却不知道让钱生钱。
“我们不拘泥于眼下,长远去看。”苏屿试着开拓他的想法,见张大明点着头,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多看看商经。”
言罢苏屿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张大明注意到了,便问道:“掌柜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苏屿看着张大明点头,不过这个生意恐怕张大明做不了,他有些胆小。“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怕是会冒险些。”
“那就不要做了。”张大明很坚定地摇摇头。
“死孩子,”苏屿忍不住用罗婶娘的语气嗔笑他,“怎么我的优点一点都没学到呢?”
张大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这事啊,我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苏屿开口。
刘知远。
刘家家底厚,名声好,刘知远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但他是个敢干的人。
若能和刘家合作,大宋共有二十三路,不一定每个府城都这样做,但在富饶的府城能谈下这笔生意来,按照云栖处的方法,每月只靠这个收钱,就已经很可观了。
可是刘知远并不准备从商,而是科考。不过乡试每三年一次,再次考试还得两年,这期间刘知远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吧?所以说动他的感觉还是很大的。
“约一下刘知远吧。”
“是。”
她之前就觉得能说动刘知远的可能性是九成,剩下那一成是怕他骄矜。
果不其然。
“经商科举两手抓,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自己。”刘知远挑眉,“放心,这月你就尽情玩乐,派出去的那几个绝对是够机灵的,还有个会记录的,问完情况他们就回来。”
这些人是和苏屿当时在城墙郊外问的一样,去别的府城询问购置院子的打算,划了几个富饶的府城,先试试水。
“苏姑娘乃女中诸葛。”刘知远罕见地拱手作揖,脸上的笑意却又暴露了他的本性,还是和以往一样。
苏屿也笑:“凤雏先生,别来无恙?”
雨总是来得突然,倒也只是绵绵细雨,无伤大雅,不至于将人淋成落汤鸡,但是雨带着空气也变得洇湿起来,直往人衣领里钻。
从陋室铭茶楼出来,苏屿撑着一把青竹伞,在旁边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闻琅站在二楼的雅间往下看,现在连苏屿的侧脸都看不到了,再晚一会,也只能看到马车在街头
消失。
自苏屿搬来江宁府,她闲时会来茶楼听戏或听说书,或者在雅间闲坐上一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