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咬牙,闭了闭眼睛缓气,去消自己的怒气。他差点让他栽一个跟头,他不会放过他的,“差点临失去你,都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不过幸而,幸而。
他眷恋地吻了吻苏屿的额头,庆幸地抵着她的额头说话,“阿屿,幸而你足够信我。”
说完后又往下吻了吻她的鼻尖,消化着自己的情绪。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摔的那一跤,她好像也在似信非信的边缘徘徊,当真让他后怕极了。
不过他这样说好像不对,于是重新换了话术,“幸而你还肯见我。”说完吻了吻她的唇。
苏屿蹙着眉推开齐珩,“好湿。”他的头发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脸颊。
刚刚情绪上涌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上也沾了齐珩身上的水,有些潮意。
齐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的确很湿,回想起苏屿刚刚干净利落地泼水不由得好笑,又问着,眼神也在征求苏屿的意见,“你不能再住在闻琅那,跟我回府……”
无论有没有信这事,他都不能让苏屿再和闻琅接触。
他一问,苏屿突然想起来什么,面露淡淡的不满,问道:“我以什么身份呢?你的妹妹吗?”
本有些觉得刚泼了他一脸水升腾的些许愧疚之意也消失殆尽,“归根到底,齐珩,可你还是和别人定亲了。”
齐珩没否认,这是他的疏忽,“阿屿,你尽管怨我,不过怨完你要相信我,我是一定会解决的,我不会和她成亲。”
齐珩眼眸里透着疲惫,“其实不单单只是涉及婚事,还涉及朝堂。”
苏屿也知道没那么简单,只轻轻淡淡地哼了一声表示知晓。
官家和王相,早已面和心不和。
齐珩本欲考得好点为自己谋个回江宁的官职,但一朝成状元,半点不由人,踏入官员行列,也就一脚踏进了权谋,官家要做局,王相也要拉人入局。
状元无论是谁,总是个棋子,较这些京城学子比,他前瞻性到底还是差了些。
当朝新科进士,以齐珩为首。
齐珩无背景无家族,无疑是最好的拉拢对象和培养人选,官家希望这些人是效忠自己的,而不是能被王相拉拢的。
拒绝王相的联姻,也算是向官家表示了忠诚,嗅到些苗头,齐珩的站队是明了的。
殊不知琼林宴上,进宫与贵妃约玩的王颜臻假借王相之名邀约齐珩入偏厅。
齐珩知王相不会罢休,索性一概说个清楚,毕竟他知无论如何,王相的请婚都不会得到官家的同意。丞相的势力延伸到新晋官员中,这不是官家愿意看到的。
除非,用这种下作法子。
“冒昧借父亲之名相邀,烦请见谅。”王颜臻微微一笑。
“于礼不合。”齐珩看到衫裙都未抬眼,拱手行礼,转身就走。
“父亲向状元郎提亲,却被拒绝。颜臻心有不解,且有不满,特来向状元郎请教,你何以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