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眼眸垂下,他还真是足够了解她。
这样一来,若见面,齐珩会按照信上“冷漠”待她,她就会相信齐珩是真的变心了。
苏屿想嘲笑闻琅的卑劣与幼稚,暗骂他的卑鄙与阴暗,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想来,他对她,也真是花足了心思,纵然是可耻的。
说到底,他这番做法,不也正因她而起?
苏屿不想归咎原因于自己,无论为了谁,也不是可以接受他这样做的理由。
她心里不畅快,说不出的沉重。
她之前就有直觉,闻琅一定瞒了她什么。
可窃私人信件,传假信件,闻琅已经开始一步步走偏了。他是企图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挤走对手重新得到她的心吗?
他怎会变成这样,这样……小人,一点也不像记忆力的他。
她总以为,有着青梅竹马的交情,纵然做不了夫妻,也是从小而大的朋友,他不至于害她的。
他的确没害她,不过这做法,和害她也没什么两样。
所有事情在他的计划里如期地进行。
只是闻琅没想到,齐珩怎会是一个乖乖引颈待戮的人?
齐珩虽不明就里,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也不能眼看着苏屿跟闻琅走。
不仅明面上毫不顾及地直接欲从闻琅手上抢人,还多留了个心眼暗地里派婢女约见苏屿。
否则两人至今还蒙在鼓里。
空气沉默一阵,齐珩面容始终带着愧色,苏屿的手指尖刚刚发凉,在他的手掌心里,这才有了些暖意。
齐珩蹙眉,眉宇尽是歉疚,“阿屿,归根结底,还是怪我,怪我没有认出来他的字,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苏屿闻言淡淡扯唇,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复杂情绪,反而听见他先认错,心情好了几分。
“他本就能学我的字,此次又是故意为之,你瞧不出来破绽很正常。况且他手里应该有我给你写的信,仿个一两句的语气还不是简简单单?”
苏屿宽容齐珩两句,又有些怅然,“况且他,他……真的很熟悉我。”
“真像极了你的口吻。”尽管齐珩不想承认,但闻琅对苏屿的了解,比他,要多。
“他越来越像他父亲,喜欢专断行事。”苏屿蹙眉,有些恼意。
听着苏屿说话,齐珩的心一直在悬着,他长呼一口气也没有好多少,反而脊背阵阵发凉,有些后怕。
“当真心思极深,拖到你对我死心,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他闲时还总会反复去看这些信,当真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