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我只收到你一封信,”苏屿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她攥着齐珩的衣角,带着哭腔,“你突然没了音讯,又传来你与王相之女定亲的消息,我给你写的信都石沉大海,所以我才到京城来的。”
齐珩将苏屿拥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轻轻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她的身子在颤抖,那是极度的紧张和心慌,那是极度的害怕与恐惧。
“齐珩……”
“我在。”齐珩重复着这句话,“我在呢。”他心疼地侧吻她的头发。
让她如此恐惧,终是他的疏忽。
齐珩的眼里此刻升腾起来的只有寒冰和冷意。
他心里串起来了所有事,如果阿屿没有收到他的信,那一直和他有来有回通信的人。
是谁?
两人在发觉了信的问题后,就梳理了从分开至现在这段时间内的所有寄信。
很轻易就得出来一个结论。
毕竟苏屿知道,她的字迹只有那一个人能够仿写,且能写得很像,几乎……乱真。
闻琅。
那是因为从小被罚抄写时闻琅都有帮她写,日复一日而练出来的。
她和闻琅一同长大,在苏府私塾一块读书练字,每次她被罚字,被母亲逼着抄书,他总是帮她抄。
他开始学她字的时候,就能学个七八分。但每次被母亲发现,苏屿都比原先要罚得更重,轻则多抄几遍,重则打掌心。
闻琅看了心疼,后来就开始临摹她的字,争取更像一些,让她少吃点苦头。
再后来他仿得她的字,就连母亲也难以分得出来。
闻琅扣了她和齐珩写给对方的信,然后以她的口吻给齐珩回信,让齐珩察觉不出来异样,稳住了齐珩。
而她这边,直接断联,让她以为齐珩负心,然后死心。
显然闻琅没想到的是,她会来京。
怕是在她身边的芙蕖早在她欲上京时就先一步传信给了闻琅,才会那么准确地在码头等到她,进而暗地里阻止她。
闻琅眼见着苏屿察觉异样,借由国公府约见齐珩,就知她不再信任他。于是写信给齐珩,他自己又来国公府搅局。
而与齐珩的来京信中的“装不熟”“避嫌”“兄妹相称”,又看起来倒真很像是她会写的。
毕竟齐珩无论为何定亲,有何缘由,始终是和丞相之女已经定了亲的。在一切缘由不明朗之前,闻琅知道,苏屿始终会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