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好大,吓得她肝颤,生怕下一秒桑宁脑袋从拐角处露出来,笑嘻嘻地道“我发现你们俩的小秘密咯”。
这种被人发现的感觉简直比自己主动公开还让她怕,简直是公开处刑。
等她左右看过,再对上他的眼睛时。
苏屿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看着皎洁的月光撒在梅枝上,半明半暗,苏屿解释着。
“花前月下谈情说爱是好,但毕竟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兄妹,尤其是桑宁,她知道了一定会惊呆的,我们得保护孩子的童真,还有……”
齐珩打断她的话,“不止谈情说爱,我想……”
他忍住没有再说下去,怕苏屿生气,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苏屿问着,“想什么?”
“不说了,说出来怕你生气。”齐珩道。
苏屿笑了一下,“我没那么容易生气。”反倒是你。
齐珩抿嘴,苏屿好笑道:“好了,你说好了,我不生气。”
“不止谈情说爱,我想成婚。”他又补充着,“你同意的话,现在就想,”末了又补充一句,“是你说的你不生气我才说的,不是我主动想说的。”
果然,事情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他开口之前苏屿就觉得他会这样说话,而闻听后,苏屿含沙射影地拒绝着,“也太…突然了吧。”
“那先定亲,等我春闱上榜,我们成婚,那时候你不能再推了。”齐珩蹙眉,他有些央求的意味在。
“你就确定你一定能上榜?”苏屿反问。
“看吧,你还是想不认账。”齐珩敏锐地指出。
“我没有。”苏屿嘟囔着,见他如此执着,终是松了口,“那就定亲,玉佩拿来,交换。”
“不是这么简单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阿屿,你要同意吗?”
齐珩说得认真,让这事变得慎重起来,苏屿没回答同不同意的话,而是反问着,“那你会负我吗?你若负了我当如何?”
齐珩摇头,“没想过。”他只想着如何对苏屿好了。
然后不由得自嘲一笑,比起他能负她,他反而更担心的是苏屿会负他吧。
想到这儿他又暗哂,什么负不负的,她若有一日不愿与他一处,一定不是她的错,一定是他没本事留人。
“那现在想。”苏屿不满他的回答,高傲地仰着下巴看向齐珩。
齐珩侧迎着月光,苏屿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割断了阴影,不让月光透过去,不由得又感叹起齐珩生得真好。
时隔半年,她才开始慢慢地欣赏起齐珩的模样来,且是越看越觉得独一无二。
以前只觉得不过是会照着长了些,而现在看去,无论是气质长相,都是人中佼佼,她有时盯得时间长了,竟有些脸红,忙错开眼,不想承认自己单纯因为他的皮囊被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