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阿夜!”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猛然间,楚夜睁开眼睛,现自己仍身处机舱内,而冥枭正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
“做噩梦了?”冥枭眉宇间满是担忧,“你刚才一直在喊‘爸妈’。”
楚夜揉了揉额头,嗓音沙哑:“没什么,只是梦到了小时候。”
下飞机后,冥枭提前安排的司机已在出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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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机场,朝着郊区方向前进。
楚家祖宅位于一座山脚下,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树林。
随着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窗外的景色越熟悉。
小时候,他经常和谭懔在这里爬山、摘野果,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快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楚夜抬眼望向窗外,远处青砖黛瓦的建筑渐渐清晰起来,那就是楚家祖宅。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情绪正在涌动。
冥枭伸手握住他的手,微笑着宽慰道:“之前的管家我已经帮你叫回来了,今天只有我们四个人在这里。”
楚夜并没有回答,只是稍稍收紧了手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
车子稳稳停在大门前,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正是楚家的老管家——张爷爷。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张爷爷眼眶微红,声音略显颤抖。
他紧紧握住楚夜的手,语气中满是心疼,“您受苦了。”
楚夜望着张爷爷花白的头,心中陡然一酸:“爷爷,让您久等了。”
“不久,不久。”张爷爷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里面都收拾好了,您的房间还是您小时候住的那间,我每天都有在打扫。”
踏入祖宅,庭院里的桂花树依旧伫立在那里,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粗壮、繁茂。
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楚夜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他驻足片刻,目光扫过这一切,心底涌上一丝苦涩:这座宅子,和这棵树见证了多少代楚家继承人的兴衰荣辱?
走入客厅,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家具依旧,地毯如昨,就连展示柜中的摆件也分毫不差地待在原处
一切都没有变,唯有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老爷。”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楚夜回过头,看见管家正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刚从楚夜的肩膀上收回,垂眸低垂,沉声道:“祠堂,那个房间只有当家主——只有您才能进去。我和冥枭先生没资格陪您进去。”
楚夜点点头,没有多言。
他换上黑色礼服,手执香,步伐匆匆赶往祠堂。
祠堂里弥漫着香烛的气息,烟雾缭绕之间,楚家历代祖先的牌位自上而下整齐排列,最下方的两个牌位赫然刻着父母的名字:“楚鸣之位”与“郭芳馨之位”。
楚夜站在牌位前,缓缓跪下,额头触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我回来了。”他的嗓音低哑,几乎哽咽,“我来看你们了。”
他将手中的香点燃,小心翼翼地插入香炉。
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双眼死死盯住父母的牌位,胸口像被钝刀割裂一般疼痛。
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能看到今天的自己,会满意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始终无法平复翻涌的情绪。
客厅内,冥枭闲适地倚坐在沙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缓:“真的不用看着他吗?”
“冥枭先生,您不清楚楚家的规矩。”老人的神情晦暗不明,低声说道:“那种事只能由他自己面对。”
“这些年,辛苦你了。”冥枭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深意。
“冥枭先生不必拐弯抹角了,您应该已经现我不是‘他’了吧?”老人的声音略显沙哑。
闻言,冥枭平静地端起茶杯,轻笑了一声:“你们每处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那枚别针的位置不对,我还真认不出你们早已调换身份。”
老人的手微微一紧,迟疑片刻后问道:“冥枭先生,您和哥哥有过什么交往吗?”
冥枭放下空茶杯,懒散地靠回沙深处,语气漫不经心:“有或没有吧?”
“什么意思?”老人眉头微皱。
冥枭随手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冷冽的笑意浮现在眼底:“阿夜十一岁时,我便盯上了他。
那时无人察觉,而他父母离世后,你哥哥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我自然在暗中观察过不少次,但为了不让他分心,他从未告诉阿夜真相。这算不算一种‘有或没有’的交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