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庞,楚夜的眼眶忽然泛起灼热的感觉。
如果那一天他未曾坚持要去游乐场,如果他让父母留在家里,是否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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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犹如藤蔓,在心间疯狂蔓延开来。
“阿夜?”冥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问询的语调,“收拾好了吗?该准备尝试了。”
楚夜将照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重新将其放回衣柜底部,然后站起身道:“好了,走吧。”
尝试的地点位于别墅地下,那里已被冥枭改造成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楚夜坐在椅子上,任由对方将监测仪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肌肤的一刹那,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松,”冥枭的声音近在耳畔,饱含安抚之意,“这只是为了监测你‘接触外界’时的身体反应,不会痛。”
楚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监测仪开始出轻微的“滴滴”声,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随着血液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几分钟后,冥枭的声音再度响起:“数据非常稳定,下午出门应该没问题。”
楚夜睁开眼,看着冥枭取下监测仪的动作,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轻声道:“谢谢。”
冥枭怔了一瞬,随后露出浅淡的笑意:“跟我客气什么?”他的视线缓慢下移,停留在楚夜的双腿上,垂眸补充道:“外面正在下雪不太方便,你这双腿还需要到外界实践。”
楚夜不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纷纷扬扬的雪花正无声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上午八点,雪终于停了。
楚夜已经在外面走了整整半个小时,寒风拂过,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冥枭跟在他身后,低头查看平板上的记录,神情专注。
墨清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楚夜身上,轻声道:“楚先生,如果身体不适就停下吧。这不过是一次实验,若是咬牙坚持而导致数据偏差,不仅今日的努力白费,对后续治疗也可能会有影响。”
楚夜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然而,大约五分钟后,他却慢慢停下了脚步。
墨清立刻递上一瓶水,而冥枭则盯着平板上的最终数据,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行走没有问题,但时间只坚持了四十分零三十七秒。”
听到这个数字,楚夜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落,沉默不语。
墨清忙安慰道:“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数据了。毕竟,您刚刚恢复不久。”
“照这样看来,回祖宅应该不成问题。”冥枭补充了一句,随即又提醒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带上药剂。”
冥枭抱着平板,无奈地笑了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疏桐正看着顶着黑眼圈走进餐厅的郭芳馨和楚鸣,忍不住问道:“楚先生,郭小姐,你们昨晚没睡好吗?”
郭芳馨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昨晚阿鸣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我陪在他旁边也没怎么合眼。”
闻言,疏桐放下刀叉,眉头微蹙,略带责备地说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要是提前知道,我可以单独给你安排房间。”
郭芳馨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下来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疏桐还想继续追问,却被皇甫砚用眼神制止了。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刀叉触碰瓷盘的声音。
疏桐耐不住这种气氛,终于开口打破僵局:“对了,楚先生,”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今天不是你母亲的生日吗?需要我帮你订机票送你回去吗?”
楚鸣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仿佛被揭开了某块不愿触碰的伤疤。
良久,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用。”
一旁的疏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甫砚适时打断:“疏桐,食不言。别再问了。”
“噢。”疏桐讪讪地闭上了嘴。
下午两点,楚夜与冥枭登上了前往楚家祖宅所在城市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楚夜望向窗外,注视着那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距离他上次回到祖宅,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自从父母“被害”后,他便独自购置了一栋别墅,并在那里度过了余生。
即便重生归来,再次踏上这条归途,祖宅于他而言更像个模糊而遥远的符号,既熟悉又陌生。
“睡一会儿吧。”冥枭将毯子盖在他身上,温声道,“到了我会叫醒你。”
楚夜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游乐场。
他手里拿着,焦急地在别墅奔跑。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吹过,出尖锐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