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咯咯地笑,活像一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我骨碌一下滚到床边,伸手摁亮了床头灯,警惕地盯着她。
灯光下,她正眉眼弯弯地看着我,一脸得意——活像一只戏耍够了耗子的花猫,心满意足。
我无奈地来了一句:别闹。
她一脸轻薄地盯着我:谁闹了?你可别倒打一耙。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我和魏芷萱,谁更有女人味?
我舔了舔嘴唇:唐晓梅,你监视我?
她不以为然,反而理直气壮:就监视你又怎么了?你不服?
我吞了一口唾沫,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故意气她:魏芷萱更有女人味。
她龇起了牙。
我连忙补了一句:特别重的——老女人味。
她忽然愣住,然后爆出一阵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干脆捧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忽然,她笑声戛然而止——收得干脆利落,像跑车两百迈一脚踩死刹车。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圆柱体,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看清——是一支录音笔。
关宏军,你刚才那句话,我全录下来了。我准备放给魏芷萱听听,看看她什么反应。
我后背一阵发凉。这话要是让任何一个女人听见,后果可想而知。
我低下头,假装认栽。就在她正得意地晃着录音笔的时候,我猛地像疯狗一样扑了过去,一把夺了过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两眼溜圆。
关宏军,你耍无赖!说着说着,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对付女人,我不怕斗智斗勇,就怕梨花带雨。我忙不迭把录音笔递过去,要还给她。
她赌气地一扭头,愣是不接。
我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可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半点回响也没有。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越哭越委屈,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心疼得不行,忙把她搂进怀里。这一回,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乖乖地靠在我胸前,还在轻轻地抽泣。
我安抚她:别哭了,我再也不去了,还不行吗?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义正词严地说:关宏军,你可别让我当这个恶人。我可没说过半个字不让你去找魏芷萱。
我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只见她的目光落在我攥着的录音笔上:你还真是在乎她啊——生怕你的话被她听见,惹她不高兴。
我被她折腾得无计可施,只好又把录音笔递了过去。
这一回,她接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按下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的,却不是我的声音——而是两个女人的对话,一听就是在用手机通话。
对话的双方,一个是唐晓梅,另一个,赫然就是魏芷萱。
两人的语气轻松愉悦,有说有笑。
而内容,更是让我火冒三丈。
话里话外,全是在围着我打转——每一句,都是在调侃我、设计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三个月的冷战,竟然是两个人提前串通好的。目的就是在晓梅忙得脱不开身的这段日子里,让魏芷萱多陪陪我,免得我一个人寂寞难耐。
起初听的时候,我还有些恼怒——被两个女人联手算计,自己还蒙在鼓里,怎么想都挺丢人的。可听着听着,眼眶竟不争气地蒙上了一层雾,当然还有一层愧疚。
因为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两个女人对我的那份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