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看着这爷俩一来一回地斗嘴,两人谈笑风生,毫无隔阂。这样无拘无束的她,倒让我有了几分不一样的认识。
这一喝便有些收不住场,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盏。几巡下来,三个人都被酒气熏得有些飘飘然,脑子里晕乎乎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酒劲一上来,眼皮就开始打架,惦记着回家午休。我起身要去送他,他却摆摆手拒绝了,只叮嘱我们俩喝了酒绝不能开车。
我当即打电话让处里派车过来,亲自把老爷子送上了车。
等安顿好一切,我折返回酒店包房,推开门的瞬间,却见巩英华正孤零零地趴在桌子上。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起初我还以为她喝醉了睡得沉,连呼吸都那么用力。
直到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杂音,才真切地捕捉到那压抑在寂静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怕她因为昨晚被我“欺负”的事,才委屈得掉下泪来。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哭了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泪水早已晕开了妆容,整张脸斑驳得像个打翻了的调色盘。我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她捕捉到了我的反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透出一种难掩的落寞。
我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恻隐,赶紧递过纸巾。她却没有擦脸,而是用力擤了把鼻涕,随后摇摇晃晃地进了洗手间。
等我准备去结账,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她恰好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她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进了我怀里。
我的双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躲也不是。可她似乎彻底卸下了力气,身子一沉,我别无选择,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托住。
她看来是走不成了。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只好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把她架上床,想着让她睡一觉醒醒酒。
没想到我刚要抽身离开,她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我。
我没有挣脱,也没有吃惊——我早看出来,她是个罩着一身铠甲的可怜女人。
很快,眼泪就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说:“你喝多了,睡一觉吧。”
她把头埋在我的后背里,声音闷闷的:“趁着我还没彻底醉倒,让我抱着你,喘口气吧。”
我问:“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松开手,倒回床上,重新缩回了那身铠甲里,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看你刚才跟公公有说有笑的,挺开心呀,怎么转眼就哭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浓重的鼻音说:“一家子都在演戏。演着演着,也就习惯了。”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钱德乐在国企也是个不小的领导,对你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脸上浮起一抹轻蔑:“他早在外面养了人,还不止一个。我们已经分居十年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不是很怕你吗?”
“怕?那也是演的。在外人面前,他总得装出一副对妻子体贴入微的样子。”
我感觉到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可你不是还有个懂事听话、又特别优秀的儿子吗?”
她神色一黯:“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发现,他跟他爸一个德行,到处拈花惹草……从那天起,我对这个家就彻底死了心,再不抱任何指望了。”
她的绝望,我读得懂。为了体面,她硬生生忍了这么多年——也难怪她对异性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排斥,尤其是对我。
“你讨厌我吗?”她忽然问,眼神很真诚。
我摇头。
“你嫌我老吗?”
这个……我犹豫了。岁月确实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可她保养得极好,远没有实际年龄那样显老。
“不嫌。”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听出了言不由衷——因为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
她低下头,竟伸手去解白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缓慢,却坚定。
我咽了口唾沫。眼前这一幕始料未及,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没有羞涩。到了她这个年龄,大概早已交不出少女般的羞涩了,剩下的,是对欲望的驯服和坦然。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她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站起身。想走,却没忍心把她一个人丢下——一个把羞耻当垃圾扔掉的人,揪心得让人不成样子。
“不走,就脱衣服。”
她的直接,震碎了我的三观。
我没有动。
她已经把自己全天然地展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