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份心意是很好的,念兮十分领情。
「多谢你,不过真的不用。」
念兮眼神澄澈认真,看着陆小七,这孩子聪慧近妖,她尽量用同大人说话的口吻道,「你这样逼他们,若是谁跟父母说了,这话再传出去,『浮生半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哄骗小孩子银钱?」
「况且,我与表姐是专给女眷开的店子。若是我哪日开间幼儿的铺子,再请你的同窗来捧场好不好?」
陆好汉平生,最是吃软不吃硬,何况念兮柔声细语,又说得条条在理,并不将他当个万事不懂的小孩子糊弄,他就更信服了。
「我也没逼他们,都是他们自愿的!」他替自己小声辩解,「那不如现在就叫他们走?」
「那倒不必。」
念兮笑容温柔,看着满堂的小鬼头,倒也觉得新奇,「七哥这般仗义,今天全场,便由我请客。」
陆淮自然不肯。
与念兮几番推拒无果,最终也只好妥协。
念兮原当这件事已经过去,谁知道第二日,陆淮的仆从来到铺子里,扔下一张价值不菲的银票就跑:
「这是陆少爷预存的银票!」
原本预存银钱是件很平常的事,京城各大酒楼店铺比比皆是。
可不寻常的是存银票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更不寻常的是他票面的额度。
掌柜与侍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善专,只能将这件事报给她。
念兮拿着银票哭笑不得。
单从银钱上,她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了陆好汉的好意。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这样大的数额,他便是从五岁吃到七十五岁都绰绰有馀。
念兮等了几日,始终不见陆淮来铺子里,没奈何,只能亲自去辅国公府,将这银票还给他。
第102章顾辞的念想
顾辞起身踱到帐前,外面的雪下得浩大静谧,大片大片从万丈高空迎面坠落,北境的雪,声势浩大,拂到脸上都带着浑厚的重量。
眼下艰苦,虽与梁军小胜一仗,他也升了军衔,但毕竟是军中,不像平常,连热水都要俭省。
顾辞洗过手脸,脱下甲胄,和衣躺在行军床上。
有士兵抬来炭火,顾辞叫抬去大哥营帐。营帐不比屋舍,比冰窟也暖不到哪里,大哥的右臂未愈,比他更需要保暖。
念兮总说他像个火炉,如今倒也算派上用场。
想到念兮,顾辞的唇角渐渐含了丝笑意。
他此刻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行军打仗,十天半个月也难洗一回澡,他自己虽闻不出什麽异味,但想必不会很美妙。以往他每回见她,免不了修饰一番,若是念儿在此处,怕都会认不出自己。
顾辞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