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什么都不懂,他被钟沂逍护地好,和上天庭的神仙相处,人家闲来无事也不会说这个。
他傻呆呆的听着,惊惶地问:“那我……”
那我已经跟他相识了,我是否改变了什么?
风慎也不知道,他没看过司命的册子,他沉默了会儿,只说:“此后,他就算死在你面前,你也只能看着。”
……
庙里的火光弱了,先前出去开门的镖师又拿了些添上,火舌将木头吞噬,光却亮了起来。
那镖师竟也在听着这有些无聊的志异故事,问道:“那仙人历的什么劫?”
少年似乎是坐的累了,靠在身后供桌上,语气平稳的说:“他那日母亲去了,父亲一病不起,过了半年,父亲也去了,他只得扛起了家业。”
……
这父母双亡,应了孤。
父母离世,凭着他的本事也能扛起家业,可他脸上的笑变少了。
从前拥有凌云志的风流公子,也只有看见那乘黄的时候能笑笑,可转身又被俗事所累。
他受了父亲的托付,不敢轻负。
而乘黄住进了他家,总是在他伤神的时候陪着他。
那时正赶上山河动荡,帝星暗淡,天下纷争不断,幽州城大半的商铺都倒了,陈家也是。
常霂也只是苦苦维持。
商家,自古都是顺势而为,顺着局势走。
可常霂没有。
一日图南去书房寻常霂时,撞上了个人。
图南一眼认出了那人身上隐隐的帝王气,心里便知道这人间的下一个君主是谁。
那中年人也瞧见了他,目光就挪不开了。
他生怕给常霂惹上麻烦,退了出去,很快的用了法子让他忘了自个儿,可常霂看清楚了。
那夜常霂在屋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他去抱他,常霂才勉强停下。
他死死的抱着图南,沉声说:“等我从嘉峪关回来,我们就拜堂成亲,回来了,家业就起来了,成亲了,就没人敢觊觎你了。”
那时常家已经有了衰败的趋势,常霂也只是背水一战。
那年常霂二十四,年纪尚轻,头发却白了不少,图南夜里趴在沉睡着的常霂的怀里一根一根的数,却从来没有尽头。
他经年劳碌,吃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苦。
常家还是败了,在常霂去嘉峪关的半年后,他家的族亲把整个家业献给了在幽州撅起的新皇。
常霂却不知,他远走商路,想着能靠着着新的货物让常家兴盛下去,想着回来与图南成婚。
可他又怕在嘉峪关回不来,送图南和陈家一起回了陈家的老家。
而图南却在他转身离开时就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