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平静地回答道
“遗迹钥匙是魂婴果的同源之物。”
“取它,是为了救云裳的命。”
“若不取,她早已被魔气侵蚀而死。”
明光使展开玉简,查阅片刻,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此事在阳辰的述职中已有记载。”
“云裳以阴阳神国炼化了魂婴残识,将魔性转化为自身力量。”
“从结果看,并未投向魔族。”
“但是,”他合上玉简,“辉光镜的审判不会只看结果。”
“过程若违秩序之道,杂色便不会消散。”
杂色确实没有消散。
但也没有加深。
镜面中的灰白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始终浮在金光表面。
既不被吸收,也不被排斥。
画面继续深入。
这一次,触及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看见自己站在医无命的墓前。
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枝头稀疏,露出灰白色的天空。
他跪在墓碑前,酒壶中的灵酒洒在泥土上。
辉光镜的金光中,杂色骤然加重。
辉光镜映照出阳辰的私念、愧疚、恐惧……
它们比魔性更难洗刷。
因为魔性是外来的,而这些是自己长出来的。
“阳辰,你心中有愧、有惧、有疑。”煜光使的声音从赤金光柱中落下,带着金铁之音,“愧疚师尊之死,恐惧云裳之变,怀疑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人,如何承载秩序本源?”
“秩序之道,要求心无杂念。”
“你的杂念太多了。”
殿中一片死寂。
灵光使罕见地没有开口。
皓光使冰冷的银瞳盯着镜面上的杂色,不知在想什么。
圣光使的光柱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时候,任何人的求情都只会让审判更加严苛。
阳辰沉默了很久。
他可以辩解。
但辉光镜前,任何辩解和粉饰都是徒劳的。
这面古镜映照的不是口舌之利,而是本心。
阳辰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