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他打开门,看到邵晚熠拎着杯咖啡站门口,朝嘴里塞面包,看到他明显被噎了一下,仰头灌咖啡顺了半天。
“我们不同路。别一起走。”顾乾冷道。
“同一个学校有什么不同路。”邵晚熠皮笑肉不笑,“还是说路也是你家修的,只能你走,别人不能走?”
顾乾想拒绝,但邵晚熠已经转身按了电梯,根本不给他机会。
于是顾乾被迫和邵晚熠一起走进了教室,还是肩并肩的那种,因为邵晚熠非要和顾乾肩并肩。一个越是想甩开,另一个就走得越快。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聚焦过来,后排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大得就差拿个喇叭喊:
“什么情况?他们不是不对付吗?”
“什么啊,那天不是英雄救美吗?你们没听那个故事,我靠,当时有人拿着摄像机想打顾乾,邵晚熠挺身而出,拉着顾乾就跑。”
“和我听得版本不一样啊,不是说邵晚熠偷偷买通狗仔队来拍顾乾么。”
“我觉得这个有道理,你看顾乾那脸色,还是想刀人的样子。”
“那为什么一起来?”
“不知道,诶他俩站一起真养眼,感觉还挺登对的,好好嗑……”
顾乾听力极好,脸色更冷了。
邵晚熠倒是心情很好地朝那几个女生挥了挥手,换来一阵声浪。
顾乾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低调点?”
“不能。”邵晚熠理直气壮,“我长这么帅,低调是对人类审美的不尊重。”
顾乾白了他一眼。他自己都没想到有这个表情,不过就是白了他一眼,让邵晚熠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夸他这样挺酷。
这节是表演课。老师讲着讲着,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我要请两位同学来示范一下这段即兴表演?大家推荐吧,想看哪两位表演。”
不知道是哪位带的头,顾乾和邵晚熠的名字压倒了其他杂七杂八,响彻在课堂的上空。
顾乾:?
老师点点头,本来他只是随口一问,但毕竟民意难为:“好,顾乾和邵晚熠这两位同学上来吧。”
顾乾想拒绝,但全班同学已经鼓起了掌,一个个兴奋得像在看戏。
他只能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邵晚熠凑过来小声说:“放轻松,随便演演。”
“演什么?”
“即兴啊,老师会给情境。”
老师翻了翻题卡:“情境:一对情侣,其中一方要走,另一方挽留。你们自己分配角色。”
全班爆发出起哄的声音。
顾乾:“”
邵晚熠立刻说:“我演要走的那个,你挽留我。”
顾乾冷冷地看着他:“凭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就不会挽留人,我想看看你怎么演。”
“”
表演开始。
邵晚熠拖着行李箱,一脸决绝:“我要走了。”
顾乾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邵晚熠等了一会儿:“你说句话啊。”
顾乾:“哦。”
全班压抑不住地笑起来。
邵晚熠继续演:“你就这个反应?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一个‘哦’?”
顾乾想了想,补充道:“一路顺风。”
笑声更大了。
邵晚熠把行李箱一扔,走回来揪住顾乾的衣领:“你有没有心啊顾乾?我要走了,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你就不难过?”
顾乾低头看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眉头微皱。
按照他平时的性格,早就把人推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动。
邵晚熠的睫毛很长,凑近看的时候尤其明显,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戏谑和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