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麦犹疑:「真的?」
他想了下,翻了个白眼补充了句:「除非你在考场睡死过去,一个字儿也不写。」
程麦咬着包子,啊了一声,万分纠结:「那万一我真的在考场上犯困的话——」
「你摸摸自己现在的心跳。」池砚面无表情指示她。
程麦照做,「然後呢?」
池砚翻了个白眼:「然後?你感受下是不是已经紧张到要从你喉咙眼里?跳出来了?科学研究显示,人在紧张和兴奋的时候会分泌大量肾上腺素。别说你一点睡,你就是五点才睡的,考场上也能精神得去打死一只老虎。」
还不知?道她,从小到大心理素质没?有半点长进,一个期中?考试都能紧张成这?样,能睡着才怪。
这?一通绵里?藏针的挤兑马上招来她一顿猛锤。
但不得不说,有人这?麽插科打诨一下,程麦焦躁了一晚上的心还是定了不少。
更何况池砚天生就长着一张看起来很有理很靠谱的脸,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天生就比旁人可信似的。
这?次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附中?出题组老师决定不再报复社?会,这?次考试至少不再像开学考和月考那样让她如坐针毡。
英语文科这?类强项科目不说,哪怕是她老大难的数学,这?次也好了很多。前面基础题明显速度快了不少,而当她翻过去看到第二面的压轴题时,那熟悉的题干,让她激动得差点没?再考场上尖叫出声。
和前天她去问李老师的大题几乎一模一样!
万事开头?难。
自从上一次班主任还有池砚跟她说过以後,程麦怕丢脸的心理负担降低了不少,第一次战战兢兢主动问了老师问题後,她突然发?现其实附中?的老师下了课也没?那麽可怕,哪怕是最?不接地气的物理老师,当她拿简单问题私下主动问他时,人也会耐着性子解答,虽然有好几次她还是没?听懂,依旧得靠池砚:)
但问问题其实会上瘾,即时解决掉的问题多了,上课对她来说也不再那麽痛苦,反倒促使她有更多动力去课下问题,形成一个正?循环。
所以忽略掉考前扭伤脚失眠这?些?意外事件,程麦自己扪心自问,也觉得这?段时间学得还不错。
上午数学考试结束後,她的信心开始一路猛增。
中?午四人惯例聚到一起吃饭。
韩又元一落座就哭丧着个脸来找同类的安慰:「小麦,快告诉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次数学考试难。老天,我怎麽感觉这?次我妈又要大发?雷霆,克扣我的零花钱了。」
韩又元有个望子成龙的妈,一到考试就成了他的受难日,往常都是和程麦结成底层联盟,对抗池砚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但这?次,程麦很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很对不起又元,但这?次她程麦可能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不过她从来都不敢半场开香槟提前庆祝,小时候甚至还会在考试以後故意对她妈妈说「考得很不好」来降低她的预期,这?样等结果出来,如果好,那就是惊喜,如果不好,也不会让她被?打脸丢人。
长大以後,程麦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专门的词来形容她小时候的行为——学婊。
她可再不敢那麽干,是以顶着韩又元殷切的目光,她鼓了鼓嘴,努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麽志在必得的欣喜後才含糊回了句:「还,还好?」
说完,又马上谨慎表态:「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啦,我也有一些?题没?写出来。」
十几年的朋友,韩又元还不了解她,「还好」就是很好的意思。
他一脸失望,程麦怕自己再聊下去「祸从口出」,立马把话题扯向?更安全的地方:「夏夏,我要吃你的空心菜。」
说着,筷子就伸了过去。
但直到她吃完,路夏都没?回声。
程麦奇怪,扯了下她的袖子,招魂她:「夏夏,你看什?麽呢?」
「啊?」路夏像是被?袖子上的力道扯回神,立马夹了口菜掩饰,「没?什?麽啊。」
不对劲。
程麦明着说着没?什?麽,但却伸长了脖子,不着痕迹地往她刚才看过去的地方张望。
没?什?麽特别的,很寻常的食堂场景,人来人往,锅碗瓢盆,除了——角落里?相对而坐的一对男女,格外吸睛。
那是,之?前体育课2班打篮球的那个女生和江越?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上一次路夏教她打网球时,好像也是看着篮球场里?走了神。
再联系到那次路夏痛经时桌上出现的校服,教室里?她明显语带怨气的话……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成功串联起来,她恍然大悟,刚想说点什?麽,自己眼前的视线突然被?男生宽大修长丶青筋脉络分明的大手?占据,一杯绿豆汁搁在了她前面。
但——
「咦,我说的不是玉……」
话没?说完就被?人凉凉的解释和威胁声打断:
「玉米汁卖完了,只剩这?。」
「排了很久的队买的。」
「所以,喝了,别挑。」
说完,他撤开手?,被?她以腿伤为由支使去排饮料的男生懒懒散散绕过桌子,坐到她对面。
平时挺不好伺候一人,都顾不上嫌弃食堂快要冷掉的饭,弓着腰猛扒了几口,明显饿狠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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