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心里一颤:“我知道了。”
叶漪澜低着头,愧疚道:“对不住。”
“……你又不是神仙。”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说这句话。
“子苓。”关月闭上眼,“你去一趟定州吧,请郡主过来。”
叶漪澜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才不紧不慢拦住子苓:“不用去。”
“啊?”
叶漪澜弯了弯嘴角:“我骗她的。”
“叶姑娘!你——”
“我什么?”叶漪澜挑眉,“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
子苓不解道:“这不是让姑娘担心吗?”
“就是让她担心呀。”叶漪澜拍拍她的肩,“我心里有数。”
子苓思前想后,皱着眉说:“那好吧。”
“不过他那伤确实马虎不得。”叶漪澜说,“虽然不多要紧,但是要细心静养,这几日都要有人守着,切忌费心劳力。”
“知道。”子苓颔首,愁眉苦脸道,“可我们也管不住公子呀,但凡军中有事,他肯定闲不住。”
“让你们姑娘亲自盯着。”叶漪澜说,“你们说话不管用,那就找说话管用的人。”
子苓在她身后小声嘟囔:“……姑娘也未必管得住吧?”
“别人或许不成。”叶漪澜笑了笑,“你们姑娘说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的,放心吧。”
子苓撇撇嘴:“这是什么歪理?”
叶漪澜啧了声:“明儿我给你找点话本。”
“我又不是川连。”子苓说,“我知道姑娘的意思,但是……前几日南星还说,估计他们还得磨蹭一阵子呢。”
“不是一阵子,是好几年,怎么办呢?随他们去?”叶漪澜摇头,“添把火吧。”
—
夜里温朝反反复复发热,偏空青和川连不知在哪儿,关月只好随手
拿了桌上的书翻阅。
她半点困意都无,眼睛盯着书,却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第二日清晨,微熹日光透过窗子打在案上,关月撑着脑袋犯迷糊,忽然听得身后细微的动静。
“醒了?”她合上书放在一旁,伸手探了他额头的温度,“不烫了,我让人去叫漪澜。”
温朝半坐起来,颔首道:“辛苦你了。”
“空青和川连不知跑哪儿去了。”关月说,“欠收拾。”
温朝笑了声:“付衡呢?”
“在校场苦练呢。”关月说,“拦都拦不住,说日后绝不再拖后腿,这是个好孩子。他心里愧疚,几乎不说话,等你好一些去劝劝他吧。”
“向弘呢?”
“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关月轻叹,“晚些我去看看。孩子嘛,总是容易钻牛角尖,这事儿怎么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温朝颔首,许久又问她:“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还好么?”
温朝一怔:“还好。”
关月却一直皱着眉:“等漪澜来吧,她之前说……”
“嗯?”
“没什么。”
叶漪澜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
温朝咳了两声:“叶大夫。”
叶漪澜从食盒中端出药给他:“喝了。好好休养几日,别什么事都费心,你歇两日也出不了岔子!”
温朝喝干净药:“我真的还好。”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叶漪澜嗤了声,“你说了不算,给我好好躺着。”
关月在一旁,等她行了针换过药才问:“要紧么?”
“你说呢?”叶漪澜瞥她一眼,“人醒了并不意味着不要紧,一连几日不睁眼也不一定就多要命,明白么?”
关月险些被她绕晕:“……不太明白。”
叶漪澜耸耸肩:“总之他这伤很要紧,这几天盯紧了。”
听着这话,关月忽然问:“空青和川连你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