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也顾不得二掌柜作何反应,宋纾禾一手拽着芍药和芸娘,步履匆匆。
大雨滂沱,楼下客人笑声连连,高谈阔论。
“不说别的,那侍卫人高马大,也不知是哪家的世家子弟,出门竟如此大的阵仗,我活了大半辈子,竟没瞧过那样的场面。”
“井底之蛙,不过几个侍卫就将你吓成那样了,出息!”
“你有出息?若你亲眼见了,只怕站都站不稳呢。”
“我怎麽没见过?那人两个月就来过一回,还同茶楼的二掌柜说了好一会话。我当时就在对面的酒肆,瞧的可是清清楚楚的!那人定是汴京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奴才。我听二掌柜唤他丶唤他……李管事?”
宋纾禾脚下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芍药跟在後面,虽然及时伸手拉住,可宋纾禾还是脚崴了。
芍药急得眼圈都红了:“姐姐,你的脚……”
“别管我。”
宋纾禾挽住芍药的手腕,指甲差点掐入她掌心,“快丶快走。”
油纸伞都来不及撑开,芍药扶着宋纾禾,忙忙往马车上跑,三人浑身淋得湿透。
芸娘驾车冲入雨幕。
芍药惊慌失措扶稳宋纾禾:“姐姐,我们先回家,今夜就走……”
宋纾禾反手握住芍药,当机立断:“不可,现在就走。”
家里的银票她一直随身带着,为的就是万一。
宋纾禾从身後的矮柜中翻出一张地舆,交给驾车的芸娘:“芸娘,我们不回马家村了,先沿着这条路走二十里,那边有个驿站。”
芸娘飞快应了一声,疾驰朝前奔去。
芍药瞠目结舌:“姐姐,这地舆你是何时备下的?”
地舆上数十条路线,中心都是马家村。
芍药都不知宋纾禾怎麽会对马家村这般了如指掌,还亲自画了地舆。
宋纾禾唇角挽起一点苦涩:“在第一次做噩梦的时候。”
那时她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她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芍药瞳孔圆睁,不可置信。
雨越下越大,山路崎岖不平。
隔着雨声,宋纾禾似乎听见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那声音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脚腕疼得厉害,宋纾禾却早就顾不上,打起帘子往後望去,竟是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山匪。
此处离马家村不过两里路,宋纾禾立刻让芸娘改道往马家村跑去。
村里常有年轻力壮的男子留守,只要到了村子,山匪定不敢再追着往前。
大雨倾盆,雨珠打在车顶上,哗哗作响。
宋纾禾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在芍药手心。
芍药热泪盈眶:“姐姐,我丶我……”
话犹未了,忽听一声嘶鸣。
芸娘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身前的马受了一箭,鲜血淋漓,染透了雨水。
耳边是山匪嚣张的笑声。
白马吃痛,瞎着一只眼睛在雨中横冲直撞。
马车跌落在山坡,宋纾禾三人都被摔了出去,脑袋重重砸在岩石上,宋纾禾眼前一黑。
她只觉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耳边好像传来剑拔弩张的声音,又像有人在大声嚷嚷着饶命。
意识混沌之际,似是有人从地上捞起自己。
宋纾禾摔在马鞍上。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