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的那人,她怎么都看不清真容。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耳熟。
这人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还同她说着话。
“朝夕,你知道吗?这里的新年,大家会一起做花灯,那是吉祥的意思!”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又变了。
到处张灯结彩,还有小孩子拿着炮竹从她身边跑过去。
她低下头,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呢子,脖子上围着条红色的围巾。
有雪花从她眼前飘过,她的目光转向拉着她的那个人。
然而手上的触感消失,那人就这样闯进了风雪中,忽而消散了。
她停下来一个人站着,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身后的热闹声也逐渐远去,迷雾又涨起来。
顾朝夕四处望着,一阵微风从她耳边拂过,她瞧见自己穿着的衣服又变成了粗布麻衣。
迷雾中似乎有脚步声,但她寻着声音走去,什么也瞧不见。
“朝夕,朝夕!”
那道声音急切地唤着她,可她越是想知道声音从哪里来,头便越疼的厉害。
她闭上眼,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
好像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顾朝夕猛地睁眼。
秦微被她吓了一跳,见她瞳孔都是涣散的,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小可爱,你退烧了!”
顾朝夕这才回了神来,眼神逐渐清明。
刚刚只是做了个梦啊。
她这么想着,抬手揉了揉额角,撑着胳膊从炕上坐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是那样的湛蓝了,带着些灰蒙蒙的感觉。
今天的晚饭依然是馍和野菜汤,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她挪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烦躁,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等到几个人都吃饱喝足,裴宴才把地上那些祭品收拾了一下,分了几个麻袋装起来垒在墙角。
他拍了拍手,抬步朝外面走:“都快点,天色不早了。”
一旦黑夜降临,恶山神就会得到自由。
“嗯。”
振作起精神,顾朝夕整个人抖擞起来。
几人七拐八拐,就进了那个放着棺材的院子。
如今分明没有风,可房梁上挂着的丧幡依然舞动着,像是张牙舞爪的小鬼。
”
不是,这里连个门都关不上不是更危险吗?”
沈尧四处忘了一眼,伸手拽了拽破败的门。
顾朝夕抬眼去,带着点坏笑:“谁说是待在屋子里?”
裴宴的手在棺材上敲了一下,很是自然地接了她的话。
“是待在棺材里!”
“喂!你们!”沈尧手都是颤的,几步跨到棺材旁边:“是想咱们五个埋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