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放松,他是存在的,我们还有今晚需要应付。”
裴宴的一句话,又让众人的情绪变得有些紧张。
前两个晚上,恶山神恐怕还不会直接闯进屋子,可现在他们都拆穿了他的真面目,根本不能保证不能进屋这条规则对他还有没有作用。
如果这条规则不能束缚他,他们今晚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沉默压抑着所有人。
秦微叹了口气,把顾朝夕头上的布条拿下来,又重新浸湿了拧干搭上去。
没有人再讲话。
顾朝夕眨了眨眼,从她躺着的视角看裴宴,这人的下颚线还真是明显啊。
“裴宴,你的发色是染的吗?”
她伸手扯了扯裴宴的衣角,他低下头去看她。
大概是因为生病,她的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偏偏眼睛还亮晶晶的。
那双眼盯着他看,带着点期待。
“嗯,染的。”
其实一开始裴宴不是银发,但是某一次里世界的经历让他的头发白了一些,他觉得太丑了,索性就全部染了。
秦微被她奇怪的关注点带偏,忍不住笑了笑:“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当然有啊。”
顾朝夕点了点头,目光转了一圈到秦微的身上:“毕竟今晚我们平安无事。”
“嗯?你有办法?”
“裴宴也知道啊,他刚刚吓唬你们的。”她弯着眉眼笑起来,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
倒是秦微听了这话把视线挪到裴宴的脸上,这人丝毫不觉地挑了下眉头。
看样子顾朝夕说的是对的,他刚刚故意的!
待在棺材里
“有办法不早说?”
沈尧显然对于裴宴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但也只是抱怨了一句。
顾朝夕浅眯着眸子躺在炕上,她身上现在暖烘烘的,让她格外想睡觉。
距离夜晚来临,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她知道裴宴不会扔下她不管,干脆就闭着眼睛安心地睡起觉来。
见她似乎睡熟,裴宴才又在一片沉寂中开了口。
“都睡个午觉吧,恐怕今晚是睡不着的。”
他扫视一圈,也不管其他三人诧异的眼神,抬腿上了炕,就在顾朝夕身侧的位置躺了下来。
秦微扯了扯嘴角,也跟着上炕,在另一侧睡下。
这两人就跟较劲似的,都挨着顾朝夕。
沈尧瞪了瞪眼睛,翻了个白眼:“真服了。”
他爬上炕,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沈希,你也睡会儿吧,呆着也没意思。”
顾朝夕这一觉睡的其实并不踏实。
她做了个梦,见到自己走在一片迷雾里,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手,就将她拽了过去。
等她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是在现实中的隆安县。
这里和她来时并不一样,都是三四层的小楼,街道的两边都是商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