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桦想着要与除师父及其一家之外的人交流,手都不禁抓紧剑鞘。
纵使有着无数记忆,他仍旧觉得与人交流很可怕。
因为他觉得自己口齿不够伶俐,以及脑子笨,所以会无意识地减少说话。
而师父一家也能证明,他嘴笨脑子笨。
毕竟足够包容的几人,都能因他奇怪的话语给整得无语,更别提对熟悉的外人了。
再者,他要是说错话给师父惹上麻烦怎麽办?
给师父惹上麻烦……
想到这,萧重桦脸色更难看了。
而顾贤之见此,他伸手轻轻一拍徒弟後脑勺:“是不是又把事情想复杂了?”
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蓝眼男人还是被这一掌打得脱离胡思乱想。
而回神之後,他将耳朵垂下在两侧,委屈巴巴地向师父倾诉:“因为我总担心自己一开口就惹到人,这样不仅会给师父你带去麻烦,还会坏你好心情。”
结果师父反问他:“那我一年四季都是好心情吗?”
“没有。”他立马回答。
“那不就……”
“我太笨,就算师父你们一家这麽包容,我都能惹你们不开心。”
顾贤之话被打断,而他听见萧重桦所说这些,他气得放下剑,用双手去揉搓此人脑袋:“你这孩子到底怎麽长的,明明上次开朗自信点了,结果这会又反弹回去了。”
萧重桦虽说被搓得摇头晃脑,但他耳朵现在长头顶上,所以听见了顾贤之说的话。
“上次?”他眼中装满好奇,准备要说出话时,师父却垫脚,把他头顶那对耳朵压下去,还抢先一步说。
“真是,我怎麽能如此失败,教不好人。”
这话他依旧听见了。
而他也照旧,从不觉得这是师父的问题,所以回应:“不是师父不好,是我自己太笨。”
“闭嘴!”白发人皱眉露出生气表情,并一字一顿地说道。
蓝眼男人对此,表示委屈。
“可这真是我的问题,哪怕曾经尝试过更改,最终还是只留存记忆,本身不会改变……”他委屈地说出自身改不掉的坏毛病。
白发人听见话语後,先叹口气,然後不再踮着脚,把双手移到徒弟脸颊上:“但你也不能总这麽贬低自己,把所有错都归自身啊,这我讲过很多很多次了。”
他曾经开导过无数次,可尽管多年过去,徒弟在贬低自我和主动揽错这事上,仍旧特别倔。
他头疼,也找不到办法改善。
而他的劝导,蓝眼男人则如此回应:“可我确确实实犯了很多错,那些事实让我难以将错归为他人。”
蓝眼男人每当讲起自身犯下的错时,气氛都会瞬间变得沉寂。
两人缄口不言,彼此对视。
顾贤之仰头盯着萧重桦良久,他平静吐出一个问题:“假若他人伤害了我,这也是你的错吗?”
“他们伤害你的确不对。”萧重桦话锋一转,“但我没能及时保护你,也有一分错误。”
对于徒弟这前脚说完还算好回答,後脚就变回原型这事,顾贤之直接气笑了。
这算不算一种始终如一?
顾贤之不知道,他现在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样的死性不改才是萧重桦,还有其的那些错误的确难以得到宽恕。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