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行为,让所有人重新陷入痛苦中。
“我以为陪着你,就能让你避开死亡的结局,可最终……”
顾贤之听着这话,他看着那个背影,袖子下攥紧的手松开。
他走到少年人身侧跪坐下来,将这哭泣的人揽入怀中。
“你做的足够好了。”顾贤之平静的看着面前死去的自己,“你至少让孤单的我有了陪伴。”
怀中人抽泣着,他闭上眼,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长发:“真的足够好了。”
“真的……”
他呢喃着,而後感觉怀里一空。
顾贤之睁开眼,发现场景又变换了。
他看着眼前的山崖,默默起身走到那儿。
纵使前两次的经历使他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山崖下的画面时,他还是震惊不已。
山崖下全是死去的他。
都是他的尸体。
顾贤之大脑一片空白。
“我从没成功过。”比方才少年更成熟一些的声音的传入中。
顾贤之回过神,他发现自己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不,严格来说,这是更年长些的萧重桦。
但这副模样的萧重桦,他其实在槐序城的梦中梦里,就已见过一次。
只是因为当时还未接触到真相,所以他才没发觉那是萧重桦。
顾贤之看着身侧之人,他曾经所见梦中人的脸上的雾,也在此刻去掉了。
差点忘了,他们是同一个人。
“除了意外身亡,你每次都是为了结束万衆的痛苦,而选择结束自我。”萧重桦重新开口,语气无比平静。
“我永远都留不住你。”
平静地讲述着一件事实。
顾贤之听得心里无比难受,他忍不住三度把人拥入怀。
他一手按着对方的脑袋在肩上,一手环住其的腰。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萧重桦闷闷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知道。”顾贤之垂下眼帘。
“我知道……”他重复着话语,只是没多久,怀里的人再度消失。
而他也从梦中醒来。
顾贤之躺在床上,他呆呆的看着头顶片刻,然後擡起手想要遮住眼睛。
但他看到了左手上的红色手绳。
但还未等他再次出神,房门便被敲响。
他知道这是出发信号,所以深呼吸了一口气。
顾贤之起身下床,跟随重溟离开客栈,前往举行仪式的场地。
而在快抵达场地时,他远远看到亭子中坐了不少人。
待走过白石小路,站在中心时,他发现这些围成半圆的乐师们都各自拿着乐器,闭眼安静等待开始。
第一次见这大场面,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又感到紧张了吗?”身侧的重溟偏头问他。
“有点。”顾贤之顿了下,然後他想到什麽,“话说回来,今日是几月几日?”
“葭月十五。”
顾贤之得到回应,他转过头,对也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重溟说:“那把左手给我。”
重溟不明所以,老实将左手交给顾贤之。
而後他就得到一条红色手绳。
“这是……”他惊讶的看着露着笑容的白发人。
“是生辰礼。”白发人笑眯眯。
生辰礼……
对啊,今日是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