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和雅宁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
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孙父和孙大伯在廊下说着什么,
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笑;
叶菁璇又蹲回那盆菊花前面,小心翼翼地培着土。
一切都是他离开前的样子,
安安静静的,踏踏实实的,
像是这个院子一直在等着他回来,从来没动过。
他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鹏城的那些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京城这边的摊子有苏晚晴和赵正盯着,
港岛那边有林永昌守着,
鹏城有何秋跑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他这会儿只想安安心心地坐在这个院子里,
听着孩子们的笑声,看着爹娘安好的样子,
把那些奔波和劳碌都放下来歇一歇。
明天再去工地上看看,
后天再去问问苏晚晴那边的情况,
但今天今天他就想这么待着,哪儿都不去。
第二天上午,孙玄正坐在院子里跟孙父下棋,
叶菁璇在旁边织毛衣,
明熙和雅宁在枣树底下拿粉笔画格子。
几个人各干各的,安安静静的。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重但很急,孙玄放下棋子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耷拉着,
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孙玄认得他,是慈善基金会的救助负责人老周。
这个人以前在民政系统干过,做事踏实,
叶菁璇当初选他当救助负责人就是看中他这份实在。
老周平时来家里都是笑呵呵的,
从来没见他这副模样。
“老周?进来坐。”
孙玄侧身让开门。
老周迈步进了院子,
看见叶菁璇在廊下坐着,
快步走过去,站定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叶董,打扰您了。基金会那边……出事了。”
叶菁璇放下手里的毛衣针,
抬头看着老周那张脸,
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老周,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