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都站着人,
扛包的、挑担的、抱孩子的,挤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来,
周刚把包往铺底下一塞,长出了一口气说:
“这趟值了。货进了,价钱也谈得好,回去又能大干一场。”
他扭头看了看孙玄,
大概注意到孙玄这两天话不多,
又问了一句,“玄子,你那边的事办得咋样了?”
孙玄靠着车窗,看着站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随口答了一句:“办得差不多了。
该见的人见了,该办的事办了。”
周刚也不细问,
他对孙玄的事一向是“你不说我就不问”的态度,
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火车慢慢动了起来,
鹏城那些灰白色的楼房从车窗里一点点往后退,
站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远处一片模糊的轮廓。
孙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靠在枕头上闭了眼。
这趟鹏城之行比他预想的要长、要累,
但该办的事都办了,该解决的问题也解决了。
明远置业的工地保住了,那些退伍兵安顿下来了,
姓赵那帮人被端掉了,鹏城街面上的风气也正了不少。
他想着想着,困意就上来了,
火车轮子碾过铁轨发出的“况且况且”声把他慢慢送进了睡眠里。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孙玄在火车站跟周刚分了手,
各自扛着包回了家。
他推开四合院那扇朱红院门的时候,
院子里正热闹着,明熙和雅宁在枣树底下追着跑,
孙父和孙大伯坐在廊下喝茶,
孙母在灶间里忙着什么,
叶菁璇正蹲在院子里给一盆菊花换土。
听见院门响,所有人都抬了头,
明熙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喊“爸爸回来了”,
雅宁也跟着跑过来,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挂在他身上。
叶菁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朝他笑了笑说“回来了”,
那语气跟平时他下班回家没什么两样,
但眼底那层光亮亮的,看得出来是真高兴。
孙玄把两个小家伙一手一个抱起来往院子里走,
跟爹和大伯打了招呼,
又去灶间跟娘说了句话,
然后把包放回屋里。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了口水,
看着院子里一幕,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