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就看见街上有两拨人对峙,
一拨是工地上的工人,一拨是当地的地痞,
为首的是个姓赵的矮胖子,
脖子上挂根金链子,带着一帮人到处收保护费。
后来我打听了才知道,
这个姓赵的在鹏城混了好些年了,
专门找工地和做买卖的要钱,
不给就堵门、砸车、打人。
旁边的几个施工队都被他收过,
有些老板怕耽误工期就忍了,
给了钱。可给了之后呢?
他月月来要,跟收房租一样。”
周书记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没有打断孙玄的话。
“我这几天在鹏城待着,
把这些事都看在眼里。
那个姓赵的不光是收保护费,
他还带人拦路抢劫。”
孙玄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就在前天,我从明远置业的工地出来,
走在路上被他们堵住了。
七八个人把我围在路中间,
要我交三百块钱的‘保护费’,
说是不交的话就让工地不得安生。
我当时没有给他们钱,
后来工地的人赶过来把他们围住了,他们才跑掉的。”
周书记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那只手在杯壁上停了一会儿才放回去。
孙玄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周书记,我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自己没受什么损失,钱也没给他们,人也没伤着。
但我在鹏城这几天看到的事情让我很担心。
那个姓赵的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因为他背后有人撑腰。
我打听过了,他跟区里一个什么主任沾着亲,
所以这些年一直没人动他。
有人告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着周书记的眼睛,
把语气放得诚恳又直白:
“周书记,您比我更清楚,鹏城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国家打开大门搞开放的前沿阵地,
是把外面的资金、技术、人才请进来的窗口。
明远置业为什么来鹏城?
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的政策、这里的机遇。
可现在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来投资的港商走在路上会被地痞堵住要钱,
工地会被收保护费,不给钱就砸车堵门。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