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叶大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严肃和火气: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国家正铆足了劲搞开放、搞建设,
把外面的人请进来投资,
地方上居然还有这种事。
拦路收保护费、砸人摊子、堵人工地,
这跟旧社会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鹏城是特区,是窗口,
窗口要是这个样,外面的人还敢来吗?”
他说着说着声调高了些,但很快又压回来了:
“玄子,你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过几分钟我给你回过去。”
孙玄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嗡嗡地亮着。
他心里头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反倒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他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事情就能解决。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他背后有这层关系,
如果不是他认识叶大伯这样的人,
那今天被堵在路上的那个外地生意人,
可能就只能乖乖掏钱,或者卷铺盖走人。
这种事在鹏城、在别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
孙玄接起来,是叶大伯。
叶大伯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但语气里的分量更重了:
“玄子,我给鹏城市委那边打了电话,
找了周书记。
你明天直接去市政府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你的身份我已经跟周书记说清楚了,
你们是港商,是来鹏城投资的重点企业,
中央那边对你这个项目也是有记录的。
周书记跟我说了,他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之前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让人去问了,
下面的人回复说‘没什么大事’,
他也就没再追。
这回我跟他说了,让他亲自盯着办。”
孙玄听着,应了一声“好”。
叶大伯又补了一句:“玄子,你记住,
你是来正经投资的,你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不用怕。
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你要是不硬,
那些地方上的人就觉得你好欺负。
周书记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
他会亲自过问这个事,
你去找他的时候把情况说清楚,
该反映的反映,该提的要求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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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常的投资环境诉求,你占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