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最靠前,手里的铁锹横握着,
嘴里正跟对面嚷嚷着什么。
另一拨人明显就是地痞流氓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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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个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
有的光着膀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有的叼着烟歪着脑袋,手里拎着棍棒和铁链,
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脸上的横肉堆着,
正拿手指着那个黑脸汉子骂骂咧咧的。
两边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谁也没有先动手,但空气绷得紧紧的,
像是随时都能炸开。
孙玄站在街角的暗处看着,没有靠近。
他听了一会儿就把事情的大概听明白了。
那些流氓每天在这一片晃荡,
找那些开工的工地和做买卖的老板收“保护费”,
不给钱就堵门、砸车、打人。
这一片的工地大多是外地来的施工队,
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耽误工期,
大多数时候就忍气吞声地给了。
可今天这拨工人大概是忍到头了,
领头的那个黑脸汉子跟流氓顶了几句,
两边就僵在这儿了。
孙玄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去。
但他心里头把这件事记下了,
想着明天见了何秋得问问他那边工地的情况。
那边对峙了大概十几分钟,
矮胖子流氓头子大概是觉得今天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又或者是远远看见了有巡逻的摩托车往这边来,
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挥了挥手带着那帮人撤了。
工人们也没有追,攥着手里的家伙看着那帮人消失在街角,
然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孙玄看事情平了,也转身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周刚一大早就出了门,
说是约了看第二批货。
孙玄在楼下吃了碗肠粉,
给何秋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
何秋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车就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孙玄上了车没有急着说昨天的事,先问了一句:
“何秋,工地那边最近有没有人来找麻烦的?”
何秋开着车,听见这句话顿了一下,
从后视镜里看了孙玄一眼:
“老板,您是不是听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