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几个孩子还在跑着。
孙玄站在廊下听了半天,
知道里面气氛已经缓和了,
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叶菁璇看见他进来,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刚才跑得倒快”的意思。
孙玄也不躲,嘿嘿笑了两声,
像是在说“我这不是给你留表现的机会嘛”。
叶老爷子看见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哼了一声:
“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滑头。”
孙玄连忙正了正脸色:
“爷爷,我可没滑头,我这不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呢嘛。”
叶老爷子又想板脸,可嘴角已经弯起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
众人在屋子里的氛围很是轻松,
可此时的叶父和大伯就有点麻瓜了。
叶大伯到了巷子口的时候,
车停了,但他没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了一眼胡同里面那扇熟悉的院门,
院门还是那扇院门,但此刻在他眼里就跟一扇老虎嘴似的,
看着就让人想往后缩。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让司机回去了,然后推开车门下来了。
他站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朝院门那边看了一眼,
又缩回来继续走。
他心里清楚得很,叶老爷子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叶飞。
叶飞是叶家叶飞他们那一辈唯一的男丁,
从小就由老爷子带着长大,教他走路、教他骑马,
后来送他当兵、送他上战场,
叶老爷子嘴上不说,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这次叶飞受了这么重的伤,家里从上到下瞒了个密不透风,
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把他们兄弟俩收拾一顿,那才叫怪事。
路过的邻居有人认识他,远远打了声招呼:
老叶回来啦?咋不进去啊?
叶大伯赶紧摆了摆手笑了笑,
等个人等个人。
邻居走了之后他又开始踱步,
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的清晰。
他把手背在身后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走两步停一停,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脸,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像是在排练一会儿进屋后该怎么开口。
他就这么在巷子口来来回回走了得有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