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辩!【求月票!】证明证言的合理性!?话音落下的刹那。公诉方众人面色一变,黄仁将情绪压下,倒也没对身边那个年轻检察官说什么。不犯错的新人他还没见过,最重要的是“反应真快啊,这种言语上的小漏洞都能立马反应过来”黄仁感到些许头疼,他现在甚至没有丝毫徐良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单单是徐良那超乎常人的反应就令他棘手万分。要知道这可没有提词器,不是什么看着字句找漏洞的阅读理解。常人听他们一句话,短时间估摸着都理解不过来,甚至是下一秒就忘记说了什么,但对方几乎是说完后,下一秒就立马进行攻击!自己这边,算上黄仁共有五人,而被告方却是对方一人在辩诉!“难怪一组二组如临大敌,是我冒进了”黄仁深吸一口气。“这律师有点实力!”旋即,黄仁收起心思,郑重无比的抬头看着徐良,眼神异常严肃。“这是什么?”审判席上,张博看着徐良手里的东西眉头紧蹙。举证期间徐良有给出类似的东西吗?张博陷入回忆。“这是有关被告人吕雄的心理鉴定报告。”徐良缓缓说道,他将信封袋打开,一份文件出现在手中。上面赫然是来自杨主任亲自承认的鉴定。书记员自觉上前,发觉没问题后便递交给审判席上的张博。张博凑近一看,旋即眼神中流露出惊讶。“根据瀚海市权威机构鉴定。”“被告人吕雄,患有中度抑郁症、焦虑症,以及创伤性应激综合征!”“也就是说,我方委托人的主观意识与常人不同!”“这是否能侧面填补被告人的证言缺陷!?”徐良面无表情,将自己的一套逻辑搬出。“同时!”“所谓的间接故意杀人,指的是在主观意识的基础上,明确知道‘此类行为后果’的情况下放任,最终导致人员死亡。”“那么,请问公诉方,我方委托人是否满足这个条件!?”一番话下来。原本那需逻辑严丝合缝的检察官顿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足吗?谁知道呢,正如‘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们不是吕雄,自然不知道对方主观意识是否满足这条件。但用屁股想都知道,拥有这种心理疾病,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主观意识!?只要影响,那间接故意杀人虽抹不掉,但会变成‘疑点’。巧的是,东国现在正在逐渐从‘疑罪从有’,改为‘疑罪从无’!换句话说。只要黄仁掏不出足够份量的客观证据,那吕雄就不构成间接致人死亡!但“被告方,你方意思是,案件中所呈现出的幻觉,是因被告人的心理疾病所导致?”黄仁忽的反问,将问题踢给徐良。谁主张谁举证!黄仁眸光一闪。这种无法验证的东西想丢给自己?他可不是新兵蛋子!他要做的,只是让徐良无法验证,而疑点继续存在,旋即检察院二次调查验证即可。只可惜“不,我方从未说是因心理疾病所引起!”“我方只是主张并诠释被告人的意识不够清晰!”“并且上述材料,只是证据中的其中一点!”徐良立马接话,好似提前预料到对方会如此说一般。下一秒,不给愣住的黄仁反应时间“尊敬的审判长,听审席诸位。”“接下来我将对案件中,有关证言的幻觉来源进行解释!”徐良立即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这是瀚海市司法鉴定机构,针对被告人吕雄的身体检测报告!”“报告上显示被告人曾多次、且长时间注射过甲苯噻嗪,故而在色谱检测上,针对甲苯噻嗪的检测为阳性!”甲甲苯噻嗪?刹那间。整个法庭为之一滞,所有人愣了又愣。甲苯噻嗪是什么东西?说实话,如果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那几乎九成五的人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巧的是现场最不缺的的就是记者!这帮人可是什么都知道一点!“甲苯噻嗪!?兽用管制麻药!?”恍惚间,听审席有人愣住,旋即反应过来瞬间错愕。“什么意思?这玩意是什么?”其余人连忙询问。那记者很明显脸色不太好,却还是耐着性子给对方解释。“甲苯噻嗪就是一种兽用麻药,流通性很广,各大兽用药制药厂,又或是药物分销商里都能买得到。”“一般情况下是用来给牲畜做手术所使用。”“但和吗啡一样,这玩意有个缺陷,那便是,一旦给人使用,便会”说着,记者顿了顿,对周围人说道:“拥有很高的成瘾性!”“并且,这类药物相比其余药,副作用会更加严重,随时都有可能因副作用而导致死亡!”“相比之下,所谓的幻觉只能算是个小事。”和吗啡一样?《刑法》第十八条规定,主张针对被告方,在本次案件中进行轻判、减刑!”徐良面无表情的将这番话说出。“甲苯噻嗪怎么又牵扯到这东西了”审判席上,张博咂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视线在上面不断扫去。他是来看徐良被动接招的,怎么怎么庭审节奏又落入对方手中了!?不过。还不等张博开口,便听到耳旁又响起一阵声音。“不对!”“被告方,《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是(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的根本依据)!”“被告人并无精神领域疾病,无法适用这条法例!”黄仁忽的找到突破口,眸光一凝。没错,第十八条规定的是与精神病有关的法例,如果运用的好,精神病是完全可以免除刑事责任的!不过吕雄并没有精神病,理论上来讲确实不适用法例,所以黄仁下意识就将其戳穿!但可惜‘上套了。’徐良脸上露出笑容,当即点头道:“没错。”这是附和?黄仁等人一愣,但下一秒“但是!”徐良忽的话锋一转。“公诉方,在1950年的《刑法大纲》草案为如下。”“‘犯罪人为精神病人,或系一时的心神丧失,或因在其他病态中,于犯罪时不能认识或控制自己的行为者,不处罚;但应施以监护’!”“上述所说虽只是草案,与97年颁发刑法有些出入,但我方认为,两者间的核心依据却相同!”草案对这次案件,主要用途并非精神病人。而是‘或系一时的心神丧失’,这才是重点!甲苯噻嗪、心理疾病、刑法草案黄仁恍惚了一下。此时,他忽的发现对方好似不知不觉间已然形成一套有效,且严密的逻辑链!并且每一个论点都有佐证相辅相成!“刑法在逐步修缮完整,每一次刑法更替,旧刑法便会失去效应!”“更别提还是未生效的草案!”黄仁皱眉,黑着脸进行反驳。“我方被告人很明显拥有精神障碍!”徐良开口驳回。“精神障碍并非精神病!”黄仁的能力再次彰显,但也被气的不轻,险些被气笑。“被告方,你这是在诡辩!!!”徐良不说话了,无视掉公诉方难看的眼神,以及听审席愤怒的注视,他扭头看向审判席。诡辩吗?这并不是诡辩,只不过用错时代罢了。如果是后世,在《精神卫生法》中明确‘精神障碍’概念,完全适用吕雄。但怎么说也是以后,无法适用眼下。不过他却可以提供这个概念用来辩驳一下!见徐良不说话。整个法庭也逐渐沉浸下去。审判席则是头疼起来。“这都在说些什么”审判员孙湖只觉得头疼欲裂,就好像有蚂蚁在啃食大脑一般。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意识上的东西。每次一扯精神病,各种复杂的逻辑令人恨不得直接让脑袋炸掉!尤其是眼下这案子,双方逻辑更是看谁都觉得对。“从警方和公诉方的逻辑链来看,被告人确实是犯有故意杀人罪。”“但如果从辩护律师所说的逻辑,以及递交的信息来看确实属于‘精神障碍’,完全不存在故意杀人。”张博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这该怎么办?偌大的法庭,赫然沉默下去,直到三个法官低声交流后。“砰!”锤声落下,惊醒现场所有人。当听审席,以及双方人员抬头看去时。耳旁便听到一句话。“本次庭审步入休庭阶段。”“下次开庭时间定于七天后,九月十七日!休庭期间用于讨论案情!”张博揉了揉眉心,深呼一口气,旋即逃也似的离开庭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