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健康】
【求】
【保佑】
每一个字,後面都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鱼子西别开眼,没有多看。
卿言问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鱼子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不相信。”
她理解离别时,家属的悲伤丶无力,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比起祈祷,她更愿意从医学的角度,寻找更多一分的可能。
她从不相信神明,她只相信自己。
卿言听完,只是低头笑:“这样也挺好的。”
哪怕,
你从来都体会不到,那种无能为力得,不得不相信神明的感觉。
真的,挺好的。
简单地三言两语後,楼道不知不觉地空了。
看来,有人在短暂地逃避後,又选择再度回到现实。回到糟糕,但很在乎的现实。
鱼子西直起身,算是解脱,又算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我们也走吧。”
“走吧。”
早就该走了。
于是,在短暂的,不算悲伤的悲伤过後,有一群人将悲伤扔在了原地。
然後选择,去拥抱新的情绪。
楼道里传来一阵声音,由近及远,被风吹得轻松而愉悦。
“前几天我让小米护士拿给你的奶茶,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奶茶好喝吗?”
“还可以。”有人轻笑:“记得帮我跟风风说一声谢谢。”
“……”
*
短暂的插曲过後,卿言回到办公室,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只是笔尖刚在纸面留下廖廖几笔,就缓缓停下,一动不再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剂。
拆开封口,揭开盖子,然後轻车熟路地扎进血管,推进药体。
握着空管的手臂无力垂下。
在熟悉的晕眩感来临前,卿言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感受世界短暂的清晰。
她听见门外走廊里,零稀传来的脚步。她闻到桌上水杯里,随着空气蒸发的水雾。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血管里,那些躁动不安的细胞,正在逐渐地被筛选丶清洗。
怎麽办,
卿言无奈地弯下唇。
她好像,感觉有点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