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雪当着陈芸芸的面,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他们隔壁的房门。陈芸芸愣住了。“隔壁的房子是你的?”周采雪点了点头,好笑地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这个房子是我前几天才买的。”陈芸芸喜出望外。“太好了!”周采雪也非常高兴,跟她抱在一起。“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能邻居!”这样一来,她就更希望陈芸芸跟张泽轩和离了。“芸芸,要是你以后搬到这里来住,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陈芸芸心动极了,可很快她的心情又跌落谷底。“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张家的血脉,要是我跟张泽轩和离,他不让我带走孩子怎么办?”周采雪眉心微蹙。“他还有别的孩子吗?”陈芸芸眼神微暗。“上个月,他的一个小妾怀孕了。”周采雪松了一口气。“他既然有别的孩子,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孩子,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个孩子,他现在到处欠了赌债,他的爹娘还不知道,你可以拿这个作为要挟。”“要是他不放你走,也不让你带走孩子,你就把他在外面赌博的事情告诉他爹娘,听说张家的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到时候不打死他,也要打折他一条腿。”陈芸芸沉思片刻。“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过了几天,雪又下大了,去镇上的路也被雪封了。还在前段时间,周采雪和江叙白一起去镇上采购了足够的过冬的食物和衣物。转眼间到了过年这天。云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了一个早上,都没把江韦舟等回来。她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江叙白走了过去。“前几日我去镇上的时候,爹说会在过年这天上午回来,现在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吧。”云氏满腹牢骚。“这么大的雪,他一个人从镇上走回来,多辛苦啊!”“都是为了挣钱!”“你都没去山上打猎了,他过年的前一天还要在酒楼干活,等到今天过年才休假回来!”“老二,你怎么忍心让你爹这么辛苦啊?”“酒楼的活儿,暂时先让他别干了,专心在家读书,你每个月给他五百文,他省着点花也行。”江叙白无语了片刻。“挣钱哪有不辛苦的?”“去年过年的前一天,我也还在山上打猎。”云氏说道,“那能一样吗?”“你常年打猎,在山上跑惯了,身体比牛还壮实,你爹每天读书,不怎么运动,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冒着大雪赶路,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办?”江叙白不想再跟她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以前听到这些话,他的心脏还是会抽疼,但是,现在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也或许是因为,终于有真正心疼他的人了。“娘,你回屋里等吧,我去把爹找回来。”一直偷听的周采雪连忙从家里小跑出来,抓住江叙白的衣袖,双眼期待地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江叙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雪太厚了。”“你本就体寒,要是鞋子里进了雪,雪化了容易寒气入体,到时候更难医治。”“乖,在家里等我。”将军前妻不改嫁48周采雪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可等江叙白走了一会儿之后,立刻跟了上去,虽然没有让江叙白上山,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本以为走的快一些,自己很快就能将江叙白追上。谁知她都快跑起来了,走了半天还是没看到江叙白的身影。路上白茫茫一片。她的脚踩到雪地里,雪几乎淹没她的膝盖。雪地里走路太费劲了。周采雪这才意识到,平时江叙白跟自己一起走路的时候,刻意放慢了多少的速度。他一个人走路太快了。又走了好一会儿,都快到镇上了,周采雪总算看到白茫茫一片的远处有一个人影在往这边走。她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江叙白,连忙伸手招呼,走近了,她才发现江叙白的后背上还背了一个男人。男人披头散发,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周采雪愣了一下。“相公,你背着的是谁?”江叙白面色沉重。“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晕倒的人,他浑身是血,我先把他背回去,等会儿再去请大夫。”周采雪愣了一下,问道,“那爹找到了吗?”江叙白眼神暗了暗。“他在镇上跟他的同窗一起喝酒,要晚点才回来。”周采雪皱了皱眉。“你爹怎么这么不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