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馀楚挂断了岑朝的电话。
门打开,岑朝脸上正敷着面膜:“小楚哥,你来得好慢。”
“还好吧。”馀楚换下鞋子,找了个地方坐。
“我在窗户看到了哦。”岑朝住的这栋位置其实一般,一面窗临着小区门口的路,“喻总的车。”
“顺路而已。”馀楚脸热道。
岑朝从冰箱里拿了蛋糕出来,放到桌子上,一言不发盯着馀楚。
“我和他关系没变化,你不要瞎猜。”馀楚语气平静,却不敢直视着岑朝的眼睛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岑朝八卦地凑到馀楚旁边,“不要瞒着我啊,哥。”
馀楚和岑朝说的是实话,他和喻榞表面上的关系,依旧是上司和下属。但某种东西在悄然变化,馀楚暂时不想去深思。
“不说这个了。”他转移话题,“你这几天有遇上什麽奇怪的人吗?”
“除了参加活动,其馀时间我都乖乖待在家里。”岑朝用好学生语气道。
“春节的活动也小心点。”馀楚说。岑朝今年去的是地方电视台的春晚,也是直播,不过行程没和邵博风他们撞上,让馀楚没有那麽紧张,但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
“知道啦,哥你有时候比白姐还啰嗦。”岑朝随口道。
“会吗?”馀楚怔了怔。
“你以前话是不多,最近才多起来的。”岑朝吃了口蛋糕说。
“蛋糕别吃太多。”馀楚说,“上镜不好看。”
岑朝瘪起嘴。
馀楚笑了下:“算了,你偷偷吃,我不告诉白姐。”
岑朝欢天喜地吃着蛋糕,馀楚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发呆想着喻榞。
直到高中前,他也会这样帮喻榞掩饰,不让他被喻珺她们发现吃太多甜食。
後来不再需要馀楚,是因为初三升高中的暑假,喻榞在吃完一盒巧克力的隔天,感受到了牙疼,到了医院检查,才发现长蛀牙了。
好在程度不重,补上就好。
“会不会疼?”馀楚还记得那个时候喻榞问了医生。
“可能有点酸,很快就好了。”医生说。
喻榞一下拉住了馀楚的手:“你陪我。”
医生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大人了,补牙还要人陪的:“真的不疼,要是不舒服了,随时可以举手,我会停下的。”
喻榞没去看医生,继续盯着馀楚。
馀楚没补过牙,无法感同身受,但他拒绝不了喻榞的请求,看到喻榞全程紧皱着眉头,心里也跟着难受。补牙结束,还听喻榞抱怨了好久。
自那以後,喻榞就开始控制糖分的摄入,可惜他有低血糖,必要时糖果还是没少吃。
这几年喻榞有再去看过牙齿吗?馀楚忽然很想发个消息去问喻榞。
邵博风的事馀楚没和岑朝说,他不想在春晚前影响岑朝的心情。
拒绝了岑朝的晚饭邀约後,馀楚下楼,看到了站在车边等他的喻榞。
“不冷吗?”馀楚拢了拢围巾。
“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喻榞拉开副驾驶的门,让馀楚上车。
馀楚看向喻榞的脸,胸腔里的心脏一点点加速跳动着:“你现在还会牙疼轻土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