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在讨伐战开始不久就被摧毁了,然后…”
“…睡着后就会被梦魇…”
“死了很多人…肚子…”
“赛贝死了…”
……
全部解释一遍要花很久,霍普雷也在叙述的过程中不断调整排序,方便她理解。
华欣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起起伏伏逐渐过渡到一种…懵懂的状态,一种单纯的倾听者的姿态。
“那个…”
“嗯?”
“学姐,没有什么问题吗?”
霍普雷最怕的就是被同伴诘问与魔族勾结的事,比起死亡,亲友的敌视更让他恐惧。
华欣的眉毛拧动着,又慢慢柔和下来,最后只是感慨道:“你成长了很多呢,霍普。”
……
别样的关注点让霍普雷有些受宠若惊,对从小缺夸的他来说,意想不到的肯定让他心神荡漾,放在以前,他一定会高兴到得意忘形吧。
但是现在……
“谢谢。”
空气沉重,一想到他们都要死在这里,让这份喜悦化为泡影,其中的悲伤便如鲠在喉。
华欣侧过头,红色的刘海顺着额头流下。
“那个叫赛贝的魔族…”
霍普雷的心跳慢了一拍。
(终究还是无法理解么。)
异样的眼神、责备的眼神、敌视的眼神、看待叛徒的眼神…因为对那个魔族的维护,他失去了很多。谈起她,朋友总要质问。
‘为什么要放过她?’
德姐……
‘他妈的那条阴道把你的良心吸走了是不是?’
一直关照他的叔父。
‘魔族,你带回一只魔族!?’
猎团里带他出过无数次任务的前辈。
‘叛徒!’
一直跟着他的后辈。
‘懦夫!’
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去死!’
曾托付后背的猎团同僚。
‘离开!离开!我永远不要看到你!’
亲切的邻家阿婆。
“你骗了我们!”
兽族狰狞的面孔。
无数反目…历历在目。
……
……
……
他近乎哀求着要她住口,悲伤让他脆弱,而珍爱之人的质问则会打碎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可华欣还是开了口:
“伤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