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脆弱的冰层、松软的雪、暖洋洋的地面和光的植被。就像冥冥中有神在保护我们,为我们铺设道路一样。”
“神…么?”
美好的秘境出现在山穷水尽的的两人脚下,这种天方夜谭却真实生在他们身上的幸运,的确可以称之为“神迹”了。
“我好久都没有碰上好事情了。”
迟来的神迹没有让霍普雷更开心,但是遇见了华欣,差些被遗忘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这让他得到了些许慰藉。
“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学姐指了指头顶。
“这是一个大壶,除了头顶的裂隙,没有其他路口。”
“唉,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吗?”
“就是这样。”
……
眼睛适应了环境,霍普雷环顾四周,只看见光苔照射的四个角落,风来的方向有月光照射,那是他们失足的裂口。
“那里爬不出去呦。”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华欣搓了搓手,霍普雷这才现她的双手的嫣红并非来源于娇嫩的皮肤,而是磨出了血。
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水源也只有刚刚掉落下来融化后的雪水,他们两个撑不了多久,这是死局。
霍普雷自认为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看到华欣强撑着给他打气的样子,还是感到一阵悲哀。
(才刚刚和前辈重逢,还遇上了这万分之一的奇迹,到头来,只是延缓了死期。)
“岩壁中间段都是冰,很滑,凭我们两个是没办法的,只能等待救…”
她“呜”了一声,惊讶地看着霍普雷挣扎着起身,将身上的外套盖上她的肩膀。
华欣没有拒绝。
她看着霍普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孩,脏污的外套大半都粘着血,破烂的下摆撕碎了一样挂在身上。
苍白的脸上忍着愧疚和愤怒,刚要站起来就被抽空了力气似地踉跄着蹲下去,抱住头。
“…”
眩晕和呕吐感涌上大脑,他缓缓坐回地上,呼吸,再呼吸。
“累了的话,就睡吧。”
她的话里透露着疲惫,可这句话却提醒了他。
“不能睡——呜。”突然的抬头带起突然的头痛,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带起一段清晰的记忆,霍普雷握紧拳头,然后抓住华欣伸过来的手。
“唉—”
“睡的话,就会死!”
“…”
直到看到华欣因刺痛而颤动的眉毛,霍普才下意识地放开。
“我没事,你想说什么?”
“学姐,你听我说。”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烦躁地抱住脑袋:“我现在已经无法相信自己了,脑子…脑子乱糟糟的…事情全部都乱套了!”
华欣点头:“你先别急,还有我呢。”
这句话确实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也和你一样,什么都搞不清楚。”
……
他没想到华欣学姐会这么…风趣?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她都有心思开玩笑了,那情况也许不是很糟。
“…”
也许是看霍普雷沉默太久,华欣缓缓开口:“霍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
很简单的问题,但是解释起来就很复杂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华欣在半年前就失踪了,而这半年生的事实在是有点多,那些零零总总的大事和如今的结果又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面对无能为力的绝望,人总是要找个方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霍普雷决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关于荆棘之森的诅咒…”
“和兽人停战…”
“那之后…接纳了荆棘大魔…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