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握住剑柄的手开始渗出冷汗,这沉默太过压抑,霍普雷竟有些恐惧。
十一秒,十二秒…多少个一秒过去后,在一和一的间隔里,它忽地倾倒,像是失足落下,但那缩紧的翅膀分明是在冲锋。
它直直地插向大地,像一柄高天上的利剑,带着火和硫磺,还有那摇曳的黑暗。
流星般…坠落!
(好吧,没有问题了。)
这般果断的行动让他有些意外。周遭是平原,无处可躲。
但他是魔物猎人。
(鸟类捕食一般会倚靠高度俯冲…)
举起盾,右脚后撤,肩部紧绷。
嘶——!
空气爆出锐鸣,几乎是一瞬间那黑影在撞到山壁前忽地拔升,它开始转向,连带着它的热度,扑面的风,它的气味一齐向他涌来。
霍普雷一动不动。
(但是为了飞行,它们的骨骼大都很轻,哪怕是巨大化的魔兽,也不会做出舍身撞击的行为…)
——可怕可怕可怕快跑快跑快跑!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保持注视,绷紧肌肉。
毛孔收缩,大脑飞转,肾上腺素分泌,原始的本能不停向身体送躲避的指令,时间变得难以置信地慢,在短短一瞬,霍普雷进行了无数次思考。
——不行不行不行接不住接不住!会死!死死死死!
每一次都要求身体做些什么……
(——不,我能行。)
但被他一一拒绝。
(我能接下。)
他相信自己的经验和技巧。
(它会减,然后出爪。)
他死死地盯着它的竖瞳,而它一动不动,在引力的作用下向大地坠落。
(我能看到。)
一秒,两秒……
猎人和猎物彼此对视着,拷问彼此的意志。
它的喙正正地对着我,随着身躯愈庞大,如墨的双翼划开空气,一点也没有减的意思。
五秒,六秒……
男人注视着它瞳孔内那冰冷的火焰,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撑开眼皮,盯住它。
——它怎么一点不带减的这完全就是想用脑袋把我撞死的架势来了来了它他妈真的不减了么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
嘭!!!
染着黑火的巨鸟砸在了盾上。
巨喙的撞击声落后于盾牌拍到脸上的闷响。
嘭………
然后是第二声……
沉闷的撞击。
……
一片漆黑。
(眼皮…什么时候闭上了…)
第一件想的居然是这个。
他困难地睁开双眼…亦或者只是作出活动眼皮的样子?将视野中的黑色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