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已经足够了,在最后的最后,有人能现她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她雀跃不已。
还有……
“谢谢你。”
光芒在迅地缩小,连带着那男人的蠢脸,夹缝外的天空,还有绝望,呼啸着远去。
耳边只有风。
(活下去。)
送出同病相怜的祝福,女人闭上了眼。
……
……
——————
与团长分开后,霍普雷便来到山顶,准备狩猎魔物。
他的决策并非完全基于鲁莽,他有赛贝,一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魔法师。
“梦魇兽,帕忒珥。”查阅古籍后她得出结论。
帕忒珥,一只凶暴古老的鸟类魔物,出没于极光璀璨的北方群山,之所以用只,是因为它没有种群,是独自生长进化了数千年的神话怪物。
传说它昼伏夜出,于晴朗月光下获得无限魔力,从而延展双翼包裹夜空。
绚烂的羽毛会引导人们沉入美梦,而后黑鹭得以伸出细长的喙,啄食深陷迷梦无法自拔的受难者之灵魂。
据她所说,梦魇兽对夜晚的支配并非绝对,而且在白天会变得非常弱小,是一种体型和实力起伏很大的生物。
如果赛贝的情报没有问题,在无月的白天,那只巨兽的体型会大大缩水,至于缩水到什么地步…她不确定,但她确信在月亮还未升起时,睡觉是安全的。
所以两人决定睡上那么一小会儿,免得晚上再着了它的道,但不知是昨晚睡得太饱,还是山上风太凉,他怎么也睡不着,不过就这么放空大脑也蛮舒服,权当放松了。
就在霍普雷多少抓住那么一丝睡意的时候。
“来了。”
她突然开口。
顺着赛贝飘扬的红,他也感觉到远处的天空有什么东西,便把毯子掀开快起身,大步前跑。
“就是那个么…”
那黑影盘旋在上空,极大却也极淡,一轮诡异的光线扭曲了它周身景色,让它化为一片阴郁的云,一抹稀薄的墨色。
如果没有赛贝的魔法他怀疑自己根本现不了它。
“我上了。”
霍普拿起剑,绑紧护手上的绳带,俯瞰群山,注视着那不详的黑影。
“把那只大鸟打下来,让大家做个好梦。”
————
“真大啊。”
站在空旷的平原,霍普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没有计划,没有准备,仅仅是等待,等到现对方的踪迹后,突入对方的警戒范围,然后继续等待对方现他。
她说过:‘帕忒珥是一种很凶暴很单纯的怪物,只要你去挑衅,它就一定会应下。’
……
‘嗯?怎么挑衅?在它看着你的时候你也盯着它眼睛看就好了,很容易吧。’
(会不会太单纯了。)
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霍普雷打量着那只凝视着他的眼睛。
……
巨大的黑影最后停在巨石遗迹之顶,注视着他。
很远,但他知道对方在看他,便遵照赛贝的建议死死地盯住。
(四米…不,算上脖子大概有六米,总算像是一个能被讨伐的体型了。)
它的确没有晚上大得那么夸张,却依旧足够巨大,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依旧能看到对方橙黄的眼睛,而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对方似乎…并不是…独眼。
他在脑海里想象出天黑时它侧过脸用左眼俯视众生的样子。
(为什么晚上要侧头?能力动的条件?变大的代价?还是为了伪装?)
它在遗迹上停留了许久,一动不动,随风吹动身上摇曳的黑色不住抖动,像是不稳定的残影。它和他对视,一秒,五秒,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