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白执着杯盏,摇着高脚杯里的酒,少见的不多话,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能让沈家大少爷心情不好?
霍阳挑眉看了沈宴白一眼,今次的人不是很多,都是相熟的朋友,这时候也不敢乱开玩笑。
沈宴白向后倚靠,眉眼间都带着桀骜,哪怕是神色不悦,也依旧英俊得令人心旌摇曳。
他们坐得隐蔽,没多时还是有女孩过来问联系方式。
像是附近大学城的,瞧着年龄不大,裙子也穿得比旁人要保守些,纯白色的,腰后还系着蝴蝶结。
女孩含羞带怯,低声问道:“哥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霍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长得还可以,但实在算不上夺目,而且一股小家子气,加上问的不是他,他也没有多看。
这妹妹也是倒霉。
沈宴白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今天心情又不好,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对待女伴还算温柔,但对陌生人也是有些冷情的。
霍阳撑着下颌,准备给沈宴白再倒些酒,却不想他点开了屏幕,声音低沉:“你扫我,我扫你?”
女孩高兴地扬起唇角,笑着说道:“我扫哥哥吧。”
霍阳神色微变,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扬唇说道:“别急着走呀,妹妹,再聊一会儿呗。”
真是稀奇,沈少竟然改口了-
谢沅是接到霍阳电话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沈宴白走的时候,心情好像并不好。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该用晚餐了。
谢沅刚刚跟沈长凛通完电话,她本来想吃的,滑动屏幕时看到照片的一朵花好像有点蔫,就起身要走。
沈宴白皱眉,问她:“你不用晚餐了吗?”
“我有点事,哥哥。”谢沅回眸说道,“你先吃吧,我待会儿再用。”
可能是时机太差了,让沈宴白误以为她不想跟他一起。
谢沅当然不想跟沈宴白一起,但她不是那么没礼貌的孩子,沈宴白的容色微冷:“没事,你用吧,我出去。”
他脾气来得突然,谢沅当时满心都是玫瑰花,没有留意到。
她软声问道:“好,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沅没敢直接问沈宴白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不过她是存了这个期许的,因为她想让沈长凛来看花,如果沈宴白也在家,就不太方便。
但她的心思真的很明显。
沈宴白冷声说道:“今晚不回来了。”
如果谢沅当时留他一句,他可能就不会走,但谢沅想到能给沈长凛看花,是有些高兴的,全然没有多想,挥手就跟他说了再见。
早上七点。
霍阳给她打电话,说沈宴白又有些犯胃病的时候,谢沅心底的后悔全都要满溢出来。
她昨天不该那样子的。
沈长凛今天要去瀛洲那边,早先就已经走了,谢沅换了衣裙,就立刻去霍阳发的地点,她坐在计程车里,连声和司机说开得再快一点。
她心里做过准备。
但见到沈宴白时,谢沅还是霎时白了脸色。
他昨晚喝得不少,后来众人拦都拦不住,霍阳到最后才寻得机会,给他灌了点白开水。
“小谢妹妹,真不是我们有意的。”霍阳见到谢沅就直说,“你哥哥昨天心情不好,我们实在是拦不住。”
他的话音未落,她的眼眶就已经红了。
沈宴白抬眼对上谢沅的目光,颜色略浅的眸里,带着些迷乱,也藏着些清醒。
他哑声说道:“谁让你们把她叫过来的?”
谢沅身上的白裙单薄,她屈膝靠近他,身躯也微微下倾,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像是一枝在风中颤动的花。
长沙发是深色的,衬得她更加的白,肌肤柔腻如雪,又似梨花般皎洁。
但这朵柔弱的菟丝花,也是会有脾气的。
谢沅的眼眶红着,声音也是哑的:“不让我过来,你是想等到进ICU的时候再让我过来吗?”
之前他胃出血那次,将她给吓坏了。
沈宴白神情微怔,抬手想抚上谢沅的脸庞,擦去她将要落下来的泪水。
但她重重地打开了他的手。
“你的胃很差,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酒?”谢沅哭着喊道,“叔叔会担心,我也会担心的呀!”
那么长的一段话,沈宴白只听得进去一句。
沅沅是会担心他的。
身边还有不少人,但沈宴白此刻却只想将谢沅抱在怀里,有个莫名的冲动在作响,诱得他血脉翕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