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梅花香味扑面而来,轻轻的,浅浅的,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岑闲缓步走到床前,才清醒的人已经再次陷入睡眠,脸色不苍白,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只是被子落在里侧地上,床上的人侧身蜷缩,怀里紧紧抱着岑闲的外套。
脑袋也没放
在枕头上,而是拘偻着向下,像是想把自己埋进衣服里,可是衣服又被紧紧抱在怀里。
绕到另一边把地上的被子捞起来,撑开,想着没有新的被子,只能重新盖在舒辞身上。
本想把自己的外套抽出来,倒是抱得不紧,只是一拉,睡着的人眉头就会蹙起。
怕他睡得不舒服,本来捆绑着头发的发圈被取下来,发丝洒落,一两缕落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柔软。
岑闲的动作轻了又轻,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外套,眼睁睁看着睡着的人把外套抱得更紧。
“这就是你不敢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吗?”
她侧身坐在床边,深邃的眸子落在睡着的人身上,指尖踌躇许久,落在他的眼睫毛上。
在舒辞昏睡的时候她就已经想了很多。
气么,当然气,要是没发生这些事就得知真相,她怕是真的要气笑了,至少得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在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舒辞的事情打得她个猝不及防,眼见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晕倒,岑闲哪还有心情思考其他,守在病床前,才勉强冷静下来。
仔细回想一些细节,眼尾那颗痣,那精致的锁骨,以及第二天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和舒辞那几天明显不对的状态。
或者说,高领衬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作beta。”
她对性别又没有偏见。
只能是舒辞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
若有若无的叹息没有惊扰到舒辞安宁的梦乡,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留了一盏小夜灯,他撑起身把灯打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然后抬头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傻了吧唧的,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人,简直是个废物。
心里默默唾骂自己,感觉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岑闲不在,或许是已经回去了,他准备去办理出院手续,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办理。
本来还想找医生了解下情况,还是手机上联系吧。
是的没错,他准备明天就跑路,什么辞职不辞职的,这要是真被岑闲发现了,他不得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