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时带着池星和毒枭走进别墅,他东西都放在地下室,地下室就算开着灯也显得有些昏暗,尤其他这身後一个是毒枭,另一个是大师,刑时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一边走,一边往後看着,生怕身後的毒枭从怀里摸出一把枪,又害怕池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和毒枭开打。
池星注意到他的目光,随意问道:「谢怀回去後,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提到谢怀,刑时表情微柔,「他说他会在地府等着我下去。」
「……」
昏暗的地下室,提起地府这种话题,还是鬼在下面等着,饶是池星也觉得此时的刑时看起来特别诡异。
毒枭的脚步微顿,他看向刑时问道:「难怪你有招魂的东西,你成功招魂过?」
刑时点头。
毒枭的脚步倏地加快:「那就快点吧,早点见完面,我就能早点安心上路了。」
「……」
池星挪开目光懒得看毒枭,刑时只是诡异,但这毒枭说话和做事都堪称神经。
地下室的某间房间中,还是海岛别墅中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桌子,熟悉的罐子——池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刑时,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招魂吧?」
被看穿的刑时有些心虚:「确实有这个想法。」
毒枭看着桌子上白色的尸油蜡烛,表情平静地说道:「我准备好了。」
刑时:「咬破舌尖。」
地府之中,每年都会被毒枭招魂N次的某个鬼烦不胜烦,他对着弥漫着血色的天空大吼了一声:「我不去上面见那个混帐玩意!」
谢怀啪的一声打开窗户:「这熟悉的招魂感觉……」
他对鬼问道:「要不你把名额让给我,我感觉有老熟人在。」
这个鬼翻了个白眼:「什麽老熟人,就是我那个傻逼弟弟。」
街道办的一个阴差急匆匆地赶来,他一巴掌拍在这个鬼的肩膀上:「磨蹭啥呢,没看到有人召唤你?」
这个鬼一愣,那个傻逼东西召唤了他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没见过哪次会有阴差来催促啊!
阴差见他傻站着,语气更急了:「快去啊!阎王爷的孙子在喊你呢!」
第126章诈骗
地下室的房间内突然窜起一阵阴风,这股风极为阴冷,让刑时和毒枭同时抖了下身子。
俩人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俩人其实心里不害怕,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尸油白蜡的烛光在阴风中轻轻晃荡了几下,随後倏地灭掉。
刑时有点纳闷:「我记得上次燃到最後都没灭啊!」但是这次的蜡烛只烧到了一半。
他说完这话,抬头紧紧看着桌子後面,因为这来的鬼他不认识,他还往後退了一步,差点撞在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的池星身上。
池星用一根指尖抵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再次撞到自己,并且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这是两道鬼气,你不觉得其中有个鬼气很熟悉吗?」
刑时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池星,他就是个普通人,压根分辨不出来鬼气还有什麽不同,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阴冷刺骨。
但池星的话让他眼眸微动,脱口而出地问道:「是不是谢怀也来了?」
不等池星说话,桌子後出现两道半透明的影子,刑时也不需要池星的答案了,因为他看到了谢怀。
谢怀身边则站着一个很年轻的身影,看起来都还没成年,比谢怀矮大半个头,但和谢怀的安静不同,他一出现就指着毒枭骂道:「你个傻逼——」
连骂人的风格都如此的简单粗暴,一张嘴全都是国粹,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严格说来,毒枭的长相在这,他哥必然也长得不会差,就是这脾气太火爆了,让人完全忽视了他的长相,几人听着他骂了一分钟不重复的各种脏话。
不管是逗警方玩还是和池星见面都游刃有馀的毒枭在看到这个鬼後,脸上所有的笑都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骂人的自家哥哥,随後脸上又露出一个笑,耐心听着。
仿佛不是在骂他,而是在夸他。
这个鬼骂了好一会儿,看到毒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心口的怒火更汹涌了。
「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他还相当毒舌地说了一句:「我看你脑门发黑,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毒枭不置可否,他细细地看着哥哥,对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些年你在下面还好吗?」
「我好个鸡毛!」
一连串更脏的骂人国粹从他口中冒出:「你乾的那些破事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你死的那些人没去找你,都跑来找我了!」
毒枭有些困惑:「我是卖给国外的。」
「那又怎麽样?」他哥怒吼了一声,「人家死後也有地府!跟我们这边打招呼要来当交换鬼!找我麻烦!」
谢怀在旁边幽默地说了一句:「天天排队找你哥打架的鬼可多了。」
谢怀说完,又看向刑时,弯眸对他笑了下。
刑时站在门口,对谢怀招手,谢怀轻飘飘地来到刑时身边,刑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我带你参观我家。」
谢怀笑眯眯地说好,然後又对池星笑了下才被刑时拉走。
房间里的男鬼在这时候才想起来和池星打招呼,他看着池星,又看向毒枭,最终神色复杂,这次张口说话没再骂人,只是语气很低沉:「虽然我不会看面相,但你脸上的黑气我还是能看到的,你真的快要死了,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