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哥那人,有点笨,他以为加入□□也就是收收保护费,或者看着游戏厅场子。」
「一开始也确实就是这些简单的事,我哥那时候还很高兴,说有钱又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哥做事稳重,没过多久就被上面的人看重,让他去更中心的场子,那场子就是现在的酒吧,就是当时比现在的酒吧乱多了,什麽类型的人都有。」
「我哥刚去的时候只是去看场子,但是没多久,上面交给他其他的任务,让他去卖毒。」
「我哥这个人,只想着怎麽把我养大,让我不被人欺负,你让他做苦力可以,但是让他做这种事,他一百个不情愿。」
「尤其他在场子里待久了,见过那些瘾君子的样子,更是不愿意做这种事。但是他又不想离开,想着多赚点钱给我交学费,就在场里摸鱼,拿着一天的底薪能混一天是一天,但是提成是一单都没有的。」
他说到这笑了下:「但是上面的人又不傻,看出他浑水摸鱼的心态,要揍他,他跑得快,不过那天,他运气不好,还没跑到门口,警局检查的人来了。」
「整个场子都被一锅端了,所有人也都被警察带走。」
「那个年代抢劫都有被枪。毙的机率,更别说最恶劣的贩毒。」
「我哥没能出来。」
「哎,你说,反正被逮到都会死,他当时还不如卖给别人,是不是?」
毒枭这话是带着笑意问出的,似乎在问池星的答案,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池星想到之前程辰说过的话:「因为他还有良心。」
毒枭愣了愣:「也许吧,不过我跟我哥不一样,我没良心,我从小活着就很艰难了,还要什麽良心?我哥死後,我直接就不读了,哈哈哈哈因为没钱。」
「我跟我哥的性格不一样,他有底线,我没有,那时候我恨所有人,恨那些该死的□□,也恨警察。我哥要是真卖了毒品,那他死得不冤枉,但是他没卖。」
「我也混进去了□□,在里面混了没多久就摸到了毒品。」
「後面我攒了好几年前的钱,买了不少设备摸索毒品的制作。」
他声音中依然带着笑:「他什麽都没做就这样死了,不如我替他当个坏人。」
「我摸索出来毒品的成分後就离开老家了,那时候我混迹在南方,还拿着我做的毒品在酒店想要卖给别人。」
「但最後我没卖。」他的笑变浅了点:「那时候我想到了我哥,哎,看来我感觉自己还是有点良心,虽然不多,但也有。」
「再後来,我和陈津联系上了,这老东西老奸巨猾的,不敢做国内的生意,我也不想做国内的,我们俩一拍即合,去祸害国外的人了。」
「所以说来说去,我真觉得我不算是一个坏人,池先生,你觉得呢?」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池星:「能不能看在我是个『好人』的份上,帮我找找我哥的魂魄?」
池星:「你就这麽想见你哥一面?」
他点头:「当时我不知道我哥出事被逮起来了,我在家里等了两天,急得都睡不着,後面知道他出事後,我把我哥攒的所有钱给他买了块墓地,但是没能见到他最後一面。」
「我现在就算赚再多的钱,但没能和他说上最後一句话都是我的遗憾。」
「池先生,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不仅会自首,还会将我知道的某些销路毫无保留地告诉警方。」
池星看了他好一会儿,他的眼睛不像是内心深沉的人,反而意外地透彻,只是眼中一直闪着笑意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我可以帮你召唤一下你哥,但是你见到他後——」池星再次将桌上的支票推到他面前,「带着这些钱去自首。」
毒枭垂下头:「我是一个信守交易的人,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池星直接联系刑时,问他上次招魂时准备的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刑时:「还在,东西都还有呢,怎麽,你也要招魂?」
池星:「有个毒枭要招魂看一看他念念不忘的人才愿意去自首。」
「什麽??毒枭??我没听错吧?不过短短一个月不见,你怎麽都跟毒枭扯上关系了?」刑时在电话里非常震惊,「要不是我比你大好几岁,我都想喊你一声哥了!」
他说着,又对池星说道:「东西都在我家,你要不带他来一趟?」
池星:「方便吗?」
刑时:「方便,我刑家的安保系统特别牛批,保管他进来後就走不掉,除非我主动放他离开。」
毒枭在旁边笑了下,对这话不置可否。
池星挂断电话後带着毒枭前往刑家,不过一来刑家,池星就知道刑时在吹牛——他住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别墅,别说安保系统了,门口的人脸识别都有些不灵敏。
池星真心实意地说道:「你家的安全指数太低了,这样吧,你去找王嘉阳,然後报我的名字,让他给你打折重新装个全屋智能吧。」
刑时还真加了王嘉阳的联系方式,然後他好奇地看着毒枭,他瞅着对方清俊的面容,有些疑惑:「你真是毒枭?在我印象里,毒枭都是五大三粗的……」
毒枭开了个玩笑:「等我进去後争取在里面吃胖点。」
这个玩笑让刑时嘴角微抽,这得多心的大才能说出这种话。
毒枭进去也就代表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