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时不时侧过脑袋,紧紧盯着宋云曦,目光温柔得能腻出水来,口中滔滔不绝地说着些高门大户的趣事,试图用这些家长里短、琐碎杂谈拉近彼此距离。
宋云曦心中烦得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完美无缺、挑不出一丝差错的得体笑容。
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悄然变换,巧妙地拉开与镇国公的距离,让他那些心怀不轨的小动作一次次落了空。
刚走到酒楼门口,镇国公眼珠子滴溜一转,瞧见四下无人注意,心中一喜,仿若偷了腥的猫,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竟厚着脸皮伸出手,直勾勾地朝着宋云曦的腰间探去,嘴里还假惺惺地说着:“姑娘小心脚下,这门口砖石松动,别崴了脚。”
宋云曦眼神一凛,轻巧地避开了镇国公的咸猪手。
同时,笑语盈盈地说道:“国公费心了,小女子又不是垂髫小儿,断不会如此不小心的。”
镇国公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有有几分尴尬。
可好在他好歹比宋云曦大了一个苏月淼还多,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还若无其事地捋了捋衣袖,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
宋云曦微微欠身行礼,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国公爷,小女子告辞了。”
镇国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马车。
望着远去的马车,镇国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宋云曦到底对他是什么意思?
月淼说她钦慕自己,可是他三番两次制造接触机会,这宋云曦全都躲了过去。
难不成太过保守?
可是太过保守的女子,又怎么会来见他?
这本就是说不通的。
思来想去,镇国公突然悟了!
他今日,竟然没给宋云曦带上几分礼物,瞧她那日来府上找月淼时,带了一个大箱子呢!
果然是这处失礼了。
镇国公心中盘算着下次定要寻个更好的机会,势必要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宋云曦对自己另眼相看,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回府途中,宋云曦坐在马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苏月淼,你以为如此就能为难上我?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然而,宋云曦万万没有料到,就跟镇国公出去这一会儿,就被内行厂的厂卫瞧了个正着。
他们见宋云曦与镇国公从酒楼出来,神色间还透着些不寻常,当下不敢耽搁,火速回内行厂向燕九禀报。
彼时,燕九正闲坐在窗边的雕花榻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身碧绿,温润如水,在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流转,仿若灵动的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