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才得来的小玩意儿,想着下回再送给宋云曦。
礼多人不怪嘛。
厂卫瞧见燕九心情不错,却还是“扑通”一声先跪下,闭着眼睛心一横。
“督主,小的看见广安侯府的宋娘子跟镇国公苏扬一道从酒楼出来,镇国公看向宋娘子的眼神很不对。”
燕九的表情分明没变,然而气势却一下阴冷了起来。
“如何不对?”
“……比您看宋娘子的眼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娘子什么态度?”
厂卫心跳愈发快,但不得不说。
“温柔可人,似、似眉眼含情。”
只听“啪”地一声。
燕九猛地一攥拳,手中的玉佩应声而碎,那温润的玉成了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的眸子瞬间黑沉下来,仿若暴风雨前的墨云压境。
一个见不得光的臭老鼠、一个没脸没皮的六品小官儿。
进一趟宫皇帝要她,国舅惦记——如今又来一个镇国公!
燕九心中那股酸涩之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仿若要将他溺毙其中。
这个宋云曦,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算完?
思春少男燕九
燕九沉默了半晌,虑舟才开口。
“集结人手,本督,要去广安侯府。”
那厂卫迟疑抬头,督主一向都是暗地去见,如今怎么大张旗鼓了?
他问:“敢问督主,咱们……什么由头去?”
“广安侯府窝藏反贼。”
燕九“腾”地起身,甩袖大步朝外走,背影透着肃杀之气。
宋云曦啊宋云曦,你都能给镇国公那年纪堪当你爹的人好脸色,却屡屡拿我的把柄威胁我,不肯给我半分好脸色。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广安侯府大门前,来往行人几乎都清空了,不敢从此处走过去。
宋云曦正在侯府内堂,与折儿核对账目。
静谧的空气里,唯有算盘珠子清脆的声响。
突然,家丁匆匆来报,“表姑娘,不好了!内行厂厂督带着一众厂卫过来了!”
宋云曦心头一紧。
拦是拦不住的,只能面对。
于是宋云曦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还不等她走到门口,却已经听到厂卫纷杂的脚步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