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却是近道。掠过重重山峦,便是一座小镇,明月镇。这里乃是飞鹤县最大的镇子。
禇蓝桉掀开帘子,本想瞧一瞧小镇上的热闹,谁知路边铺肆大门紧闭,上了锁头,整条街开张的店铺屈指可数。道路两侧并无小摊,却多了不少沿街行乞之人。
他们大多是年老体弱,或是年纪小的孩童,面黄肌瘦,浑身脏兮兮的。
“这是怎麽回事?”
禇蓝桉不禁疑惑,既然叫明月镇,应当是诗情画意的小镇才对。
李槐薇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眉间轻蹙。
突然,一群乞儿冲向马车,拦在路口,跪地乞求吃食。
“殿下,这应如何?”
侍卫策马至帘子旁,等候示下。
若是给了他们吃食,就会有更多的流民涌过来。若是不给,又显得太过冷漠。
李槐薇眸色微沉,“把车里的干粮拿给他们,如果不够,就近再买些。”
“是!”
一声令下,马车停在路边。侍卫们侧身下马,将食物交到每个乞儿手里。果不其然,闻讯而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将道路围堵。
“菩萨显灵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接到食物的百姓纷纷跪地磕头,拿她们当成观音参拜。
禇蓝桉回头,瞧见李槐薇气定神闲,立即明白个中缘由。
“殿下是故意走这条路的吗?”
闻言,李槐薇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阿鹭真聪明。”
太难得了,公主殿下终于不觉得她蠢了。
“飞鹤县接连遇灾荒,民不聊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禇蓝桉後知後觉,原来自家殿下早就知道这里闹饥荒,与原书中收复地方民心不谋而合。
“殿下当真是深谋远虑。”
她俩算不算商业互吹?
随着流民增多,侍卫们得李槐薇命令,沿街摆上三张大木桌,让百姓们排队领取食物。
“别着急,都有,都有啊。”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禇蓝桉偷偷往外瞧,来者是一队衙役装扮的人,应当是来自附近的官府。
“尔等何人?胆敢在此生乱!”
禇蓝桉无语的翻个白眼儿,自己治理不当,还不让别人管?
“放肆!”
飞鸢亮出鱼符,“还不见礼?”
衙役们再见识少,也见过书上的鱼符样式,一眼就认出来了。
持金鱼符者都是皇室之人。
衙役们呼啦一下跪地行礼。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清冷的声音自马车传出,“尔等引路,我们要去县令府邸。”
飞鹤县的县令与县尉府衙统统设在明月镇上。这里情况如此,其他镇子只会更加严重。
冯县令听闻贵客驾到,早早的等在府门外迎接。手持金鱼符的贵族女子,当朝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