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橙黄的灯光亮起。严浩:“桑雅宁。”桑雅宁提步向前走:“听不见,有什么话上车说。”严浩无言,只能拎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桑雅宁把暖风开到最大,生硬地问:“冷不冷?”严浩还没来得及回答。桑雅宁已经将后座的毛毯扔给他:“冷的话就盖着。”后颈泛起薄汗,身体在温暖中滋生困意。严浩无法拒绝桑雅宁的关心,默默地将印有□□小熊的毛毯搭在膝头。沉默在蔓延,树枝的影子落于窗台。过了一会,桑雅宁才说:“给何立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严浩轻声说:“我真的没事。”桑雅宁将输好号码的手机递给严浩:“要么喊何立来接,要么跟我回家。”严浩愣住。桑雅宁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说话间,指尖一用力。咔哒—桑雅宁将两侧的车门全部锁了上。严浩试探地问:“我现在是被绑架了?”桑雅宁凑近严浩身边,杏眸中印出他怔然的脸,笑:“没错,所以赶紧做决定吧。”桑雅宁的笑颜近在咫尺,似乎伸手就能捕捉到她的鼻息。严浩的喉结滚了滚,话音尚未出口,汗水却浸湿鬓角。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是在刀尖上流失,每次的前进都象征煎熬。他拼命地忍耐着想要维持镇定,却依旧不能克制地向她靠近。严浩垂眼,视线刚要触及那红润的唇。恰时,桑雅宁抬眸。目光对撞的一瞬,是谁也没有避开。扑通,扑通寂静中似乎能清楚地听见心跳声,袖口的绒线与绒线交错,浮尘化作花瓣遍布周围。桑雅宁看向严浩不断放大的脸,悄悄攥紧身旁的坐垫。她的目光滑过对方的眉眼,鼻梁,然后停留在那淡薄的唇边。气氛有些暧昧,热浪化作的触手将她绑在原地。桑雅宁咽了咽吐沫,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般,一点点地闭上眼睛。长睫叠合,面前的景象缩减成线。她早已无法掌控身体,只能任由灼热的呼吸逼近脸侧。逃跑,承受?这个问题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了答案。桑雅宁在疯狂的心跳中迷茫,将最后一丝光亮拒之门外。咚,咚咚!这时,有人轻叩车窗。热度随及褪去,许久也没有尝到记忆中的柔软。桑雅宁犹豫着,正要尝试地去寻找。随及,不属于严浩的声音乍响于耳侧:“桑雅宁,你在干什么?”桑雅宁愣住,攸地转过头。玻璃上,印出李苹愤怒的脸:“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窗户打开!”李苹的五官开始扭曲,像是画在海报上的夜叉。桑雅宁打个哆嗦,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严浩握住桑雅宁冰凉的指尖,倾身要去解车窗的锁:“没事的,别害怕。”“不,不行。”桑雅宁飞快按住他的手,先一个劲地摇头,又拼命眨眼示意,‘千万不能出去。’严浩蹙眉:“为什么?”桑雅宁指向李苹,小声说:‘因为外面的人很难对付。’说话间,李苹正在哒哒哒地敲窗户:“桑雅宁,我最后数三声。”“三”“二。”李苹每蹦出一个字,严浩的脸色就阴沉一分。桑雅宁的掌心泛起汗意,拼命在旁边劝:“拜托,冷静,一定要冷静啊。”“一。”可是无论她怎样祈祷,代表着终局的数字依旧落下。几乎同时,玻璃与胶条摩擦发出窸窣的响。桑雅宁像只受到惊吓的乌龟,恨不得将身体全部缩进龟壳里,尽力躲闪,却仍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咆哮—“桑雅宁!”李苹趴在窗边,伸长胳膊要抓住她。指尖尚未触及桑雅宁的衣袖,眼前忽而出现了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李苹愣住,半张的唇许久没有闭合:“?”是对方先开口,声音低沉,语气满怀皆备:“你是哪位。”李苹揉了揉眼睛。严浩非但没有消失,眉宇间的神色更比先前冷漠。桑雅宁从严浩的背后探出脑袋,转瞬间又躲了回去。李苹咬着牙,恨不得将字节全嚼碎了:“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桑雅宁一寸一寸地转过身,笑着心虚地说:“苹苹,这位是严浩,严老师。”“我当然认识!”李苹压住嗓子尖叫,“问题是你两怎么会在一起。”桑雅宁刚想解释。严浩抢先道:“是我有工作方面的问题要请教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