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拎起装饰着蝴蝶挂坠的钥匙,笑:“多谢桑小姐的提携。”“感谢就不用啦。”桑雅宁扬唇,细长的胳膊搭在门边,“严先生,请注意行车安全哦。”阳光拂过桑雅宁的眉眼,她唇角的笑意比春花灿烂。严浩说好,表示一定不会让桑雅宁失望,垂在身侧的手却紧张地攥住钥匙。他靠在柔软的枕垫上,鼻尖嗅见紫罗兰的香,怔了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属于桑雅宁的气息。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安静,无论桑雅宁如何挑起话题,严浩都只能给出两个回答。一个是‘嗯’,另一个是‘好的’。桑雅宁说了两句就再无兴趣,索性直接闭麦,让他全心全意地开车。严浩的车技与他的做事风格十分相似,平稳得略显无趣,却格外令人安心。桑雅宁揣着包缩在车门的夹角,偷偷抬眸看向严浩的侧颜。严浩不知在想些什么,唇线紧抿,耳垂似有红晕。桑雅宁愈加仔细地盯着他,想要让这平静如水的容颜泛起波澜。严浩的表情却依旧十分泰然。难道又是自己想多了?桑雅宁垂眼,指腹按压着甲面的钻。严浩与她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普通朋友嘛?车在平稳地行驶,道路两旁的树木不断后退。没用多久,熟悉的街景就已经展现于眼前。严浩:“车停在哪。”桑雅宁指向街对面的空地:“那儿就行,我一会喊人挪走。”严浩停好车,把钥匙递给桑雅宁:“回家以后,别忘给我打电话。”严浩的身边放着厚重的行李箱,眉宇间满是旅途过后的疲惫。桑雅宁抿了抿唇,小声说:“你今天应该回不了北镇了。”“没事。”严浩摇头说,“我在附近租了房子。”桑雅宁欢喜地惊叫:“真的嘛!”严浩的眼神异常温柔:“嗯。”桑雅宁笑:“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有时间肯定来拜访。”严浩沉吟着说:“像之前一样的拜访?”之前桑雅宁又回想起她捂住严浩嘴唇时的窘迫,半晌才捋直舌头:“不不不,绝对不会。”严浩稍许眯起眼,似乎没有相信她。桑雅宁一咬牙,就要举手发誓:“如果我再做出冒犯的事,就会—”话未说完,光线骤然消失。桑雅宁尚未来及反应。严浩就已经将鸭舌帽卡扣于她的发顶:“就会获得幸福。”桑雅宁愣住。严浩推了推桑雅宁的肩膀,示意她向前走:“快去吧,别担心我。”桑雅宁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严浩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要目送她远去。风拂过脸侧,心脏的悦动于胸膛回响。桑雅宁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成拳,扬起唇角,不加思索地奔向他:“严老师!”严浩:“你怎么回来了?”桑雅宁笑,拎起那厚重的拉杆箱:“因为我们要一起走。”他眺望星光◎愿你自由、幸福。◎寒风中,严浩的身影更显单薄。他分明面带着微笑,却仿佛脆弱得随时会碎掉。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个念头刚闪过,身体就做出动作。桑雅宁来不及思考缘由,待再回过神,已经站在严浩的面前。严浩懵懵得,似乎并未明白此刻的情况。桑雅宁夺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跟我走吧。”“去哪里。”“回我家。”轱辘压过碎石,箱子随及被卡在石缝中。桑雅宁正要用力地拉,严浩却轻轻拽住她的手。桑雅宁:“怎么了。”严浩:“我不能去。”桑雅宁:“有东西没带嘛?”严浩摇头:“你曾经说过附近有狗仔徘徊,很容易会被发现。”桑雅宁一怔,嘟囔着劝:“他们其实已经收敛很多了,而且我最近都有在小心注意。”严浩依旧坚持:“可是你即将迎来上升期,更应该避免传出绯闻。”桑雅宁越想越不明白,严浩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她能获得成功?建立工作室,迎接上升期。现在连电影能否上映都是未知数,严浩却已经开始为她谋划未来了。这正常吗。这不正常。桑雅宁决定再给严浩一次机会,如果他的态度有些许改变,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桑雅宁愈加用力地盯着严浩。可对方的表情始终如一。差点就忘了,这家伙可是倔驴中的倔驴啊。桑雅宁哼哼着问:“不跟我走,对吧?”严浩纠正:“是不能跟你走。”桑雅宁眯起眼,用力按下车钥匙:“那咱们就一起在这儿耗着。”